“哼,人生在世,还是有些敬畏的好,”沈水云深冷笑,“人活着本来就该懂得敬畏,不知道敬畏,信口胡乱诽佛谤道的人,死后只会在十八层地狱中沉沦受苦,万劫不复。”
“道长,千万不要忘了,谁死后该去地狱,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那是自然,殿下,但是梵天界中的那些个神仙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他问,“他们确是从来没有计较过世人对他们的戏谑和诽谤,他们能够容忍自己在人间的神像被人踩在脚下,他们放任世人对他们的种种调笑和戏耍,指责和非议,但是最后却又用十八层地狱来对世人的口业秋后算账,”云深气愤,“如此行事又岂算得上是光明磊落,”他说,“既然造口业要下地狱,为什么他们还要如此放纵引诱世人犯下过多口业?难不成是怕十八层地狱之中犯人太少,让狱卒看守的差事太清闲了?”他问。
但是那罗延世子听了之后却微微的笑了……
“道长,你错了,因果业力轮回报应即是三相神都逃脱不过,”他说,“身口意三业只要犯了就要付出代价,连三相神也不能例外,所以道长方才说诽僧谤道该下十八层地狱也算是有些道理,”他淡然笑笑,“但是道长你不知道的却是,犯下身口意三业之人在付出代价时是不分神仙,妖精和凡人的,”他说,“也就是说,若是大地上一只自认为很卑微的小妖诽谤了毗湿奴大神要受惩罚,那被世人称之为至高神的毗湿奴大神诽谤了大地上一只卑微的小妖,也一样要接受相等的惩罚,在下这样说,道长你可能听的明白……”
“嗯,如此说来,梵天界中的神仙,当的却也真是可怜……”
“是啊,神仙,凡人,妖精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竟然相互平等,主神和信徒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竟然相互平等,主神和信徒必须相互强制履行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这样的规矩对道长这样的中土神仙来说,确是当真有些不可思议的。”
“不,殿下误会了,贫道没有别的意思,今次前来只是为了要请殿下你帮个小忙的,”他说,“贫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了,毕竟,要是不尽快找人将那个赖皮和尚给送回水云寺去,他可就铁下心来要在武当山上白吃白喝上一辈子了。”
“水云寺,敢问道长,莫不是眼泪湖边上的那座水云禅寺?”
“哦,原来殿下你也知道眼泪湖啊,”沈水云深忽然之间幡然醒悟过来,“那是自然,殿下你一定是知道的,”他说,“毕竟说起来,这眼泪湖的传说可是还和湿华大神有莫大渊源的呢……”
虽然沈水云深平日里不怎么去眼泪湖上泛舟游玩,但是眼泪湖的传说在当地还是非常家喻户晓的,相传当年湿华大神的岳父达刹因为不喜欢湿华大神这个女婿,所以在自己的生日火祭上邀请遍了天界众神却唯独没有邀请湿华大神,湿华大神的妻子萨蒂在独自一人回去父亲的宫殿中参加父亲的生日火祭时,在大殿上和父亲发生争吵而一气之下当着众神的面前用红莲业火将自己烧死,湿华大神悲伤之下从达刹的宫殿里将萨蒂抱走,他抱着萨蒂的尸体在三界之中失魂落魄的四处浪荡漫游了整整七年,最后毗湿奴大神在半空中用手中的妙见神轮将萨蒂的尸体给切成五十二块散落在大地上,湿华大神随即降落在大地上疯狂的寻找着萨蒂尸体的碎块……
他后来一个人在大地上找啊找啊,找到一块萨蒂的尸体碎块就在那块萨蒂尸体碎块的散落之地建起来一座萨蒂圣寺,就这样一座,两座,三座……,当第五十二座萨蒂圣寺建立完成之后,湿华大神终于因为悲伤过度而昏倒在圣寺附近的一片茫茫白沙地之中,这时候毗湿奴大神来到湿华大神身边,看着躺倒在白沙地之中的湿华大神疲惫落魄的身形和风尘憔悴的容颜而忍不住落下一颗眼泪,这颗眼泪流落大地之后就化成了一片清澈的湖泊,被世人称之为眼泪之湖……
后来星移斗转,沧海桑田,如今这片眼泪之湖旁边已经是座车马喧嚣,酒肆林立,街巷繁华,酒色犬马的热闹州郡了,云深记得那里应该是叫做襄州城的,眼泪湖就在襄州城南五里地处,眼泪湖边上的水云禅寺,是当地香火最为旺盛的一座禅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