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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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少侠,今日算在下输了,这个凉亭在下现在就退出去让给少侠和你的朋友,”那罗延世子微蹙眉睫之下瞬间言词温柔似水起来,“但是少侠你看,现下正是晌午时分,太阳晒的这般毒辣,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少侠能够将半边亭子阴凉留给在下几人躲避烈日照耀如何?”他问。
“哼,早这样有礼貌一些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啦,”流苏负气之下回头淡然的和裳千炽对了一个眼色,之后二人大摇大摆的拽着落裳走上凉亭前的青石阶子,不管不顾的占据了凉亭的临水一边,殷勤的扶着落裳斜倚在斜栏长凳上闲憩歇息。
亭子另一边的七个人虽然紧紧的挤在一起很不舒服,但是还是将亭子中央大理石桌子旁的一个大理石墩子让给那罗延世子殿下,以便于他坐在上面瑜伽修行之用,胖随从拉吉为了向裳千炽示好,特意表示自己可以去襄州城里给他们买些酒菜,裳千炽也不推辞,随手自怀中锦袋里抓出一大块银子来给他,让他只捡最上等的酒菜买来,余下的就算是赏给他的车马酒钱。
拉吉接了银子之后就一边弹奏着身上斜挎着的西塔琴一边向襄州城的方向扬长而去,这里苏难陀和四个贴身侍卫一起在凉亭长椅上陪着那罗延世子瑜伽修行,大理石桌子上的两颗骰子在飞行棋盘上一直没人理会,没过多久这两颗骰子和飞行棋盘就引起了裳千炽的注意,毕竟恰图兰加飞行棋的游戏从未曾流传到中土之地,裳千炽好奇之余,竟然开始主动上来询问那罗延世子这怪异棋戏的骰子到底是怎么个投掷玩法……
“怎么,少侠你想和在下学下飞行棋玩?”那罗延世子殿下嘴角含笑的淡然睁开眼睛,“但是少侠不是陪伴这位落裳姑娘前来眼泪湖寻找恢复记忆的办法的嘛,”他淡然微笑的斜眼向落裳看了一眼,“即是眼下有要紧事情要办,又岂可如此因为贪恋玩乐而玩物丧志,耽误了正经事情,”他说。
但是裳千炽听了之后却冲着他冷冷笑了一笑,“哼,想要本王交银子当学费直说,”他冷冷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迤逦的天竺世子,“本王又不是眼神不济,难道还看不清一个人身上长几条胳膊?”他说。
“噢,此事听来倒是奇异,”那罗延世子两眼中立时闪烁出来一丝深深的渴望和好奇,“少侠是说,你们要找的那个男人,身上长的不一定是两条胳膊?”
“嗯,据说是四条,一手转着个金轮子,一手攥着只白海螺,一手攥着一枝莲花,一手攥着一只大杵子,而且他应该是天竺人,本王也不知道,你们天竺怎么那么多三眼四臂十个头的怪物,”他说,“但是不管他是什么怪物,只要能帮落裳恢复从前记忆,本王也不会亏待他的。”
“那,待到这个落裳姑娘恢复记忆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问。
“当然是送她回家,然后将她的家人一起接到披云山上来,”裳千炽说话间忍不住涩然笑笑,“本王觉得她不会不同意的,天竺那鬼地方不是女孩子能待的地方,本王不将她全家接来,她就会留在家里,”他说,“可是留在家里就得嫁人,万一嫁了个短命鬼,本王在披云山上谁知道能不能来得及救她……”
“少侠不必担心,既然这位落裳姑娘方才开口就叫少侠施主,只怕她从前在天竺时是神寺之中的祭司也不一定,”
“哼,什么祭司,要是一辈子不许成亲,和当姑子也差不多,”裳千炽一念及此,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冲着那罗延世子冷冷笑笑,“你们天竺倒真是奇怪,那些个天庭里的神仙各个后宫三千,却不许人间侍奉他们的祭司成亲,落裳她年纪还这样小,就让她这样一辈子在神寺之中青灯黄卷,念经修行,他们可也真忍心啊,”他说。
“少侠,倘若那就是她此生的天命,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哼,若是天命,为何她现在会在这里,”裳千炽冷笑,“本王是在披云山下发现她的,一个人躺在大树底下奄奄一息,定然是自天竺神寺中千里迢迢的逃来中土活命,”他说,“本王将她救上披云山去,花了好长时间才让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她身上的淤伤很多,一定是一路上都在被人追杀,她清醒过来之后就失忆了,大夫都说她之前可能因为躲避追杀而不小心从悬崖摔落下去过,不然不会失忆的这样严重彻底,”裳千炽说话间忍不住涩然流下一滴眼泪,“本王也不知道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只是因为她既然是流落在我裳千炽的地盘子上,那就叫她落裳好了,”他说,“其实从她第一次开口叫本王施主,本王就知道她不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孩子,但是本王只希望她可以永远留在披云山上,管他什么神寺,什么祭司,本王是决计不会再让她回天竺受苦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