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行歌放开了拉着花满楼衣袖的手,“是万花谷”

她后面的声音微不可闻,但是花满楼还是听见了。

这下子,他喟叹似的开口:“现在距离唐时已经有数百年过去,万花谷早已……早已不复存在。”

“我知道啊”叶行歌抬起头望向窗外,很轻很轻的重复了一遍:“我知道啊”

万花谷早在谷主为了困住那些狼牙军放火烧谷的时候,在她身边的师兄师姐们都一个个死在了她面前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啊!

“姑娘”花满楼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个姑娘。

“我没事,”窗外的阳光温和而不刺眼,叶行歌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回想着师父说的话。

“只要仍有一位万花弟子活着,万花谷就仍旧存在”

“万花谷并没有消失,”叶行歌颤抖着摸向自己腰间的锦囊,“在下叶行歌,万花杏林门下”

花满楼良好的耳力告诉他,这个小姑娘应该是在看着什么信件,他还能清楚的听到小姑娘的眼泪落在纸张上的声音,听到小姑娘努力压抑的声音。

花满楼温声说道:“厨房里的药应该熬好了,我去看看”

叶行歌哽咽着“嗯”了一声。

花满楼体贴的关上了门,这才听见屋子里的小姑娘压抑不住的哭声。

他心下叹了一口气,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虽然心中觉得发生在这个姑娘身上的事情很匪夷所思,但是从她刚刚的情况来看,倒是也不得不令人相信。

毕竟,那位李大夫帮叶行歌诊治的时候还顺口说了一句:这位姑娘身上的衣饰看着倒是有些与众不同。

花满楼端好了药回到房间的时候,叶行歌已经恢复了如常般冷静的模样,她将落凤悬挂在腰间,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文曲,她身上除了那处致命的剑伤之外,更多是连续几日劳累内力损伤太过的缘故。

她本为万花杏林一脉,医术尽得师父真传,即使是初上战场的时候发现离经易道不如花间游杀人来的更能护人之后,她原本就不俗的花间游的功法倒是更上一层楼,只是越到了后面,伤员越多,叶行歌也渐渐的专注于治病救人。

只是万花谷弟子所习的心法对于花间游和离经易道并无不同,只是区别在于专注的不一样而已。

她肩上用的药倒是极好的,叶行歌运转内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体里多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和内力护住了自己的心脉。

这股内力,倒是同刚刚的杏衣公子给她的感觉极像。

温和的内力在体内运转着,叶行歌取出文曲专心为自己治疗起来。

所以等到花满楼端着药上来的时候发现叶行歌的气息居然绵长了许多,一点都不像是昨日那般气息奄奄的模样。

唐天纵看向她的眼神很哀怨,“因为唐门的毒,自然是只有唐门中人能解的了的。”

“我听别的师弟说,拐走她的是个小白脸,”唐天纵的眼神在叶行歌的脸上转了一圈,然后义正言辞道:“一个很俊美的小白脸。”

像叶行歌这样的,长相俊美,气质不凡的小白脸!

“所以说,”叶行歌皱眉,“连你也不知道是谁?”

唐天纵诚实的点了点头,他们确实查过,但是一来小师妹唐青青身为唐门嫡系,即使武功稀疏平常,但是对唐门的追踪手段也是了如指掌。

二来……那个小白脸自己应该也出了不少力。

“唐门嫡系,”叶行歌的心情有些糟糕,“能够被她看上的应该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即使当年她再怎么看不上叶凡,人家也是藏剑山庄的少爷,更何况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在,除了脑子有问题,其它的方面也能称得上是人才。

“江湖之中,年轻一辈里面风姿过人,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一个一个的排查就是了。”叶行歌看向唐天纵,“你怎么不想想,谁把你引到我这边来的。”

唐天纵的眼神有些变化,半响,他神色十分复杂的开口:“师……师妹……”

没有人比唐门中人更清楚唐门内部是如何运转的。

“如果我当真是心狠手辣之人,”叶行歌冷笑一声,“对于江湖上名声不怎么好的唐门中人,我会怎么做?”

到时候,引起的可就是她和整个唐门之间到恩怨了。

甚至还会连累到花满楼和顾惜朝。

“有什么不可能的,”见唐天纵还是一副不可置信到模样,叶行歌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恐惧,“你们唐门里,又不是没有出过这样的人。”

亲人的细心呵护照料又算的了什么?像唐小婉那样的,更是可以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对自己视如珍宝的哥哥。

即使唐小婉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柴,但是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当真是体内留着唐门的血脉。

心狠!

只不过,唐门中人,心狠一般都是对着对手的罢了。

“你不彷去查一查,”叶行歌开口道:“不过,她若是犯到我手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她不是唐无乐那个傻子。

唐青既然想害她,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天边,一道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叶行歌的神色中透露出一丝诧异:“长空!”

长空不是刚给她送信过去给林诗音的吗,莫不是林诗音出了什么事?

长空在唐天纵惊恐的眼神中亲昵的落在叶行歌的脚边蹭了蹭她的手,叶行歌从长空的爪上解开了一个小竹筒。

等到看完了之后,她颇有些意味深长的看向唐天纵。

“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唐天纵的脸上终于带上了属于唐门弟子的冷酷和杀意:“谁?”

“慕容复”叶行歌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唐天纵。

唐天纵怔愣了一下接过纸条,等他看清了上面的内容之后,整个人都仿佛是被点燃了的□□一般,但是很快,他又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