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悲伤逆流成江

拜金主义充斥于整个社会之中。

年轻人向往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愿意幻想着自己被各种名贵品牌包围,过着上等人的生活,就算是在这种空洞的生活之中毁灭,他们也义无反顾。

“樱花。”学姐说道。

“什么?”

“文章的核心之一,应该是樱花,”学姐说道:“这既是能够将文章升华的一个优秀主题,同时也是大热的标志之一,读者应该会喜欢的。”

“学姐,你说出的每个字我都明白,但是合成一句话,我就完全不懂了。”

“你知道‘物哀’吧?”

“大致的听说过,但是不太明白。”

物哀是东瀛江湖时代,国学大家本居宣长提出的文学理念,简单的说,算是一种触景生情。同时,物哀也是一种生死观,追求的是瞬间美,不惜在美的瞬间求得永恒的静寂。川端康成认为物哀成为了东瀛美学的源流,同事,他也认为死是最高的艺术,是美的一种表现。

这种短暂的瞬间美,在樱花之上得到了极致的体现。

樱花美丽的绽放之后,很快的就会飘落,那种瞬间的美丽之后,迅速的死亡的美丽印象,深深的感染了所有的东瀛人。

清水白石恍然大悟,“怪不得织田信长会那么受欢迎。”

学姐露出了笑容,“你说的不错。”

织田信长这位历史人物,也如同樱花一般,寄托了东瀛人的物哀的审美,这位历史人物在人生最为绚烂之时,唱着“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被烧烤了,死的时候四十八岁,还不到五十年。

樱花的主题注定了主角一行人最后会绚丽的死去,但这些还不够,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些人是为什么死的。

或者说,这些绚丽的年轻人,是被什么杀死的。

表面上,能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无节制的酗酒,割腕自杀,甚至吸毒,被车撞,想让书中的人死太简单,怎么死都行,这些无所谓。但在这样的死亡背后,必须要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拨弄着这一切,让死亡成为必然。

而且这样的设计还必须要自然合理,要让所有读者都赞同。

学姐眉头紧皱,始终找不到答案。

三天过去了,学姐的眉头一只没有舒展开过,她始终觉得有些念头就在她的眼前飘动着,但是她就是抓不住。

于是她将自己的混乱想法和清水白石说了,希望能够从他的话语之中得到一些想法。

“我还以为你在为什么苦恼啊,原来是为了这个啊,超简单的嘛。”

“超简单?”花山院学姐运了运气,忍住,问道:“那么你说说,他们是为什么死的。怎样的死法,才能让这一切变得具有意义,无法违抗,却又合情合理!”

“被米国人玩死的。”

“……”

“如何?”

绝赞啊,但是自己冥思苦想都找寻不到的答案,竟然被清水白石轻松的说出口,总让学姐有了一种不甘心的感觉,特别是清水白石还露出了一副欠打的笑容。

还有什么能够比“被米国人玩死”更棒的呢?

米国鬼畜玩死东瀛少年人,合情合理,新闻都报道过好几次了,政府也只是无用的抗议,结果卵用没有。

米国鬼畜玩死东瀛少年,在背后还有着一只巨大的手,这只手可以被称为国际形式,它能够影射米国和东瀛之间的关系。只要社会还在持续发展,格局没有变化,这样的事情就是无法违抗,死亡成为了必然。

所以,被米国鬼畜玩死,意义重大!

于是就这样,小说《悲伤逆流成江》的大致核心,就被确定了。

小说的主要内容,当然还是青年文学的那一套,什么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她,她不爱我爱上了野男人,大家一起胡搞乱搞又从来不戴套,结果就搞出了人命。

是的,这种情感线的纠缠冲突必然是故事的主线。

但是一部青春小说,想要刷一刷逼格,那么它的冲突就不能仅仅止于此,少年们因为不成熟的爱情和从来不戴套,就搞得悲悲惨惨,凄凄切切,这看上去可能很美,但是思考起来就很low了。

深度不够,太浅薄。

这时候,就需要重要的米国爸爸出场了。

得要想个办法,让这些少年少女的死,都和这位米国鬼畜扯上关系。

总之,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少年少女们如同烟火一般绚丽绽放,然后迅速的消亡,而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米国鬼畜的错,但是我们拿这位米国鬼畜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