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慢悠悠地打量了他片刻,这才用同样慢悠悠的声音回答他:“是啊,听说这里经常闹鬼,挺有意思的,翻墙进来玩玩,你也是?”
“啊,我是个主播,本来是想直播探险的。”乔广澜打了个哈欠,似笑非笑地回答他,“但是现在进来一看,发现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无聊了,什么鬼啊怪啊的连个影子都没有,顶多就是刮了两阵小凉风,没劲。”
瘦高个:“……”
他的面部肌肉扭曲了一瞬间,很快又重新挂上了笑容,轻轻地道:“这么说,你是很想见到鬼了?”
乔广澜道:“是啊。过两天我还有个美食直播,正好食材不够了,想起当年宋定伯捉鬼的事情,我觉得也可以抓一只回去尝试一下清蒸鬼脑嘛!”
瘦高个:“……”
好气哦,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乔广澜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不知道鬼有没有脑子……从智商来看,估计悬。”
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瘦高个飞快地把话茬接了过去:“那真是太好了,我还真想看看你怎么捉鬼呢。咱们一起走吧?我叫郑康。”
“那敢情好,我是乔广澜。”乔广澜干脆地答应了。
瘦高个转过身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镜头,虽然很快就移开了,却让所有的观众在那一瞬间都产生了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乔广澜还真就要和他玩定了,两个人一前一后,结伴向厂房里面走去。
这时候胸口的玉简更加烫了,乔广澜不得不把玉简拿出来,放到了衣服外面,又把谢卓随手放到桌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他听见袁莹莹的话,转过头。
“袁女士,我们不是你请过来帮忙的吗?”
崔如正也看袁莹莹,都这个时候了,对方还在惦记这样的小事,倒好像卧室里有什么不能看的,正在心虚一样。
袁莹莹感受到了两个人的想法,卡了一下,不耐烦道:“本来想着请了个大师,结果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看吧看吧,你随便看。”
乔广澜迈进了卧室,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无论是在场的人,还是屏幕前观看直播的粉丝,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乔广澜也很懵,他可算明白崔如正这么多年的老油条怎么会怂成这幅德行了,不光是被小姑娘的九阴白骨爪抓的,还因为这屋子里就没有什么阴气妖气,他转了一圈,怪事的源头根本没有地方去找。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乔广澜借着手机上手电筒的光线,将房间扫了一圈:“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情况,这让我充满了期待的幼小心灵有点受伤。”
他询问地看了谢卓一眼,谢卓轻微地摇头,表示也没有察觉异常。
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乔广澜也有些不甘心,他迟迟没有从卧室出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手电筒的光线顿住,袁莹莹发出一声尖叫。
对面没有女孩看过来,但窗外貌似有一只女鬼。
狂风与暴雨中,白色的影子飘飘荡荡,不断拍打着窗棂,卧室的窗户之前没关,现在本来就是半开着的,这个时候看起来尤为危险。
乔广澜非但没跑,还大步冲着白影走了过去,正在这时,外面又掀起了一阵狂风,那样东西“呼”地一声直接飞进来,直接照着乔广澜的方向过来。
尖叫声中,乔广澜没躲,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抓,表情顿时变得很古怪。
与此同时,配合大/boss出场的特殊待遇,“刷”一下灯火通明,来电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目前的状况——卧室里面,清俊帅气的小伙子抓着一条画着大嘴猴的破秋裤,一脸难以言喻。
大家都在笑,只有谢卓凭着多年的了解,明白乔广澜这是真的生气了。他把这人当心肝宝贝,看见对方不高兴就觉得心慌,很想上去给个抱抱,但是硬件条件不匹配,周围又有一群外人盯着,这个愿望实现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见乔广澜绿着脸把秋裤扔到了地上。
乔广澜简直不想说话,就算他没有洁癖,但破裤子明显是女人穿过没洗的,边上都发黑了,看一眼都感觉要疯。因为心里恶心,他扔秋裤的动作又急又快,不小心把床边一张椅子上堆放的杂物碰下来了,落了一地。
房间外面的小女孩从门开之后就安静下来了,但杂物的散落好像冲她传递了一个信号,她忽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一头向乔广澜撞了过去。
乔广澜心情不好,没有耐心再试探了,转身,翻腕,两指之间多了一张白色的符纸,他直接迎风一晃,那张纸立刻就燃烧了起来。
乔广澜大喝:“卓日东起,赫我微扬,吾持此符,普扫不祥!谁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在我面前也敢作祟!还不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