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被下药了,那么一切就说的通了,无论他会不会水,一个失去意识的人掉进了这河里,活下去的概率微乎其微,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不过一个年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又会对谁造成妨碍呢?不在乎就是家族的利益争斗了,很可能原主是个庶子,因为他身上虽然穿的衣服料子上佳,但身上值钱的物件只有一个雕工粗糙的麒麟玉佩。
玉佩被雕刻成麒麟,想来送他这东西的人对他的期望是很高的,很可能是原主的长辈。
除了推断出这些,实在没有别的信息了,豪门庶子,一看就知道过的不容易,一不小心还有性命之忧,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赵千鸿可不想这么早一命呜呼。
昨天他替一位里正的父亲看诊,听他提起过最近他们那里出现了几个陌生人,似乎沿着黑河在找什么人,很有可能找的就是他,现在他已经可以虚报了自己的年龄,称自己二十岁,穿衣打扮也往成熟方向靠近,而且他本就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沉稳的气质也不会让人怀疑他年龄有误,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已经二十多了。
所以来人往年纪上问他倒是不担心,而且他脸上和身上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特征,但怕就怕来打探的人见过原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着采药这个理由避开跟他们正面接触。
上山采药原本是何大夫的习惯,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也不突兀,更重要的是,他替那么多人看诊过,大家多少也会承他的情,护着点,只要避开这次的查探,之后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毕竟原主能活下来的机会本就少,这个时代荒郊野外到处都有野兽,尸体自然是找不到了,想来幕后之人也不会多想。
赵千鸿去买烧饼和馒头的铺子里预定了大约半个月的口粮,托他们帮自己处理好,毕竟要放半个月,他确实手无缚鸡之力,没被野兽吃了就算好了,吃野味什么的他是想都不敢想的,还得配一些防野兽和蛇虫的药,迷药也备着,还有治外伤的金疮药等等。
他拜托邻居家的大娘帮他缝了两个类似现代的登山包一样的背包,两套带帽兜的衣衫,都用的是牛皮做的,不容易坏还防水。这样连油纸伞都不用带了。
大娘家里没有男人,被拉去当壮丁打战了,家里尽是女子,有个媳妇,两个孙女,赵千鸿没有吝惜银子,给了一两银子的报酬。
之后就回到家收拾好东西,把该放好的东西锁起来藏好,恰好前些时候院子里的草药都收了,不然半个月没人照料死了可惜。
赵千鸿安心誊抄书籍,第二天一早就出门给人复诊去了,对方听说他要进山,还把自己的一些经验说给他知晓了,他没有生病之前经常进山去猎一些野鸡,野兔和野猪等等,是个猎户,对山里倒是知道挺多。
赵千鸿细细记下,并谢过他,之后回到家继续誊抄剩下的一小部分书籍,晚上邻居的大娘把衣服和背包给他送过来了。
赵千鸿第二天一早恰好要去书店,顺便把其中一份给任昆带了过去,走进书店,掌柜的就迎上来了,“赵大夫来了。“
“是啊,我今天要进山采药,赶着把手上这本书誊抄好了给你送过来。“顺道把手里的原本和抄好的稿纸一并递了过去。
掌柜的急忙接过,粗略的翻看有无脏污的地方,“赵大夫的字还是如此有风骨,医者仁心,难怪风格如此合乎人意,你稍等,我这去把报酬给您取来。“
“有劳~“毕竟要离开半个月呢,结账是必须的。
“赵大夫何时才能回来?内子总觉得有些不适,原先还想着请赵大夫替她看看。“掌柜的把包好的银两和铜钱递过去。
赵千鸿接过手中,“半个月就回。“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不耽搁你了,早去早回~“
赵千鸿笑了笑,拱手离开了,走进隔壁的武馆。
任昆正在打包袱呢,“大哥等等,我这有个新物件。“把手上的背包和衣服放在任昆的面前。
任昆拿起来一看,立马就知道这是干嘛用的了,“这东西好,结实方便。“
“还有套衣服,山里荆刺茂密,这皮衣倒是能挡一挡。“
任昆对着两件东西爱不释手,把东西往背包里放好,他原本就没带多少东西,只是手上多了一把大刀。
两人一起去店里把干粮取了,然后陪着赵千鸿拿好采药的工具和准备的行李,就这么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