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瑟瑟发抖,牙齿咯咯的发响。

“可是啊,我是个大夫,最看不得别人受伤了,要是有人愿意把事实告诉我,咱们私下解决,就不必闹到衙门去了,你说是不是?”

年轻人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赵大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说,我说!是林家大少林轩让我们来杀你的,求求你放了我,我是无辜的,你去找那林轩报仇吧,放过我,放过我!”

赵千鸿站起身。

萧易安淡然提醒他:“只凭他们的说辞,空口无凭的,没有证据。”

赵千鸿点头应和。

那年轻人见赵千鸿如此反应急了,“有个打更的看见了!他看见我们从林府出来的,头儿让我把人找个街角解决了,我没敢下手,只是把他敲晕了丢在那。”

“住口!”那领头的非常想把那年轻人生吞活剥了,可惜他现在被绑着动不了,“你傻啊!你一说咱们全玩完了!”

“啧啧啧,你倒是不傻,可惜收了个傻子在手底下。”

这大半夜的衙门也没人,于是把这帮人扔在院子里吹了一晚上的冷风。

第二天一大早把人往衙门一扔,这位县令是新来的,倒是并不怎么在乎林家的权势,直接让人把林家大少林轩找来了。

“林轩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你昨晚派去谋害赵千鸿的?”县令指着底下的富贵少爷问道。

林轩有恃无恐,不屑的扫了旁边的赵千鸿一眼,“回禀县太爷,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这姓赵的这是想诬陷我呢!”

县令拧眉,对方不认,他也不好逼着人家,于是转而看向赵千鸿。

“赵千鸿,你可有人证物证证明这些杀手是林轩派去的”

赵千鸿温和一笑,反而问那林轩:“我记得自己不曾得罪过林少爷,而且与你只有一面之缘,林少爷为何对我一个小小的大夫痛下杀手呢?”

林轩见他一脸的假仁假义,心中冷哼,你都跟月儿私会过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假清高?这群人是自己找来的不假,可是谁又能证明呢?这又不是他第一回找这些人办事儿了,还从未暴露过自己。

“本少爷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谁知道你这心里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呢,莫不是因为那一面之缘,嫉妒本少爷出身富贵,想要陷害我”

林轩倒打一耙。

赵千鸿浅笑:“启禀大人,既然林少爷如此抵死不悔,那草民只好让真相大白于天了,当晚有个打更的瞧见这群杀手正是从林府的一扇隐秘的侧门出来的,本来这打更的会惨遭灭口,不过这群杀手之中尚有一年轻人良心未泯,草民与那打更的素未谋面,也并无任何交谈,大人可以此刻宣他过来对质。”

县令打了个眼色给师爷,没过多久,打更的就被叫来了,额头上一个艳红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下了狠手。

“小民拜见大人。”

县令表情严肃,“你将昨晚所看到的情况据实说来!”

“是!昨晚小民见一群人蒙着面从林府的一处小门出来了,大户人家的事小民也不敢沾惹,本想避开,不料却被他们发现了,之后就将小民的额头重击,小民就晕过去了,之后便什么也不清楚了。”

林轩的神情这才变得有些张惶,不过言语之间却更加张狂,“就算是从我林府出去的,但谁又能证明是我做的呢?府里的人那么多,怎么?县令就凭这个也想定我的罪?我亲姑爷可是皇上身边的正一品大学士,凭你一个七品的县令也敢动我?”

县令脸色难看,他确实官微,不过这样被人拂了面子还是头一回,但是他还真是不敢动正一品大学士的亲侄子,况且也确实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林轩在幕后指令。

他盯着林轩的眼睛宣布:“既然你说不是你做的,但幕后真凶确实在林家,本官希望林家能自查,将真凶移交给衙门。”

最后林家拉了一个管事抵了罪,那群杀手谋杀未遂,判了刑关在牢房里,林轩也被林老夫人关在祠堂。

萧易安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为什么不直接判那林轩的罪?”

“因为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而且他还有个一品大学士的亲姑父护着。”赵千鸿倒是不怎么气愤,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种一出生就自带的权势带来的特殊性他觉得很平常。

萧易安抬眼看向他,为什么赵千鸿的语气如此淡然,一般的平民不是应该很痛恨这种权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