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原遥觉得说的到位,可景母年轻时就是大小姐,现在依旧保持大小姐脾气,说不过道理就有点像小孩闹腾:“我体谅他?连媳妇都工作没了,也不给我抱孙子,他还吃方便面。我求他赚钱了么?你们都帮他,你看看他去美国了,一个电话都没……”
“叮铃”一声,电话来了。
气氛一度尴尬,景母把自己放在柜子上的手机拿过来一看,冷嗤一声没接通。
原遥看她反应猜到是谁了,别过头偷笑。
景先生真会撞时间。
景荣也好笑,故意伸长脖子看来电显示:“伯妈,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接啊,刚不是还说哥不打电话吗?”他哀叹一声:“洛杉矶现在凌晨四点呢,真辛苦。”
大概还是母子天性顶过争吵,景母把电话接通了。原遥站的远不知道手机里说什么,竖着兔子耳朵偷听。
景先生不知道说了什么,景母没好气嗯一声:“你怎么还没睡?你们那边都四点了吧……刚工作完,你还要不要命了?”
话语又轮到景先生,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安慰景母,“大小姐”表情好多了。景遥看景母面色好了,长长舒一口气。
她今天也算办法用尽了。
突然,那边景母喊她一声:“遥遥,你接电话,景琛有事跟你说。”
原遥刚刚走神,反应过来瞪大杏眸,被景先生电话里找她还是第一次,原遥心里踌蹴,小心翼翼接过手机。
“景先生……”她喊。
那边大概沉默三秒,低沉的男声很快说“生日快乐。”
原遥脸蛋莫名泛红,她扭过头看上病房的窗户,想象洛杉矶的夜晚,高大的男人也这么站在窗前给她打电话。
还有温柔的问候。
“谢谢。”她低声说。
这句谢谢说的挺正常的,景先生却轻轻一笑:“还没打开我送给你的礼物?”
景遥:“啊?”
原遥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景先生怎么就笑了,还有点坏坏的笑,没打开礼物值得好笑吗?
景先生又笑了笑,声音带着莫名的性感:“去打开吧,是你喜欢的,拆完给我回话。”
原遥耳朵红的疼,把手机还给景母,她本来以为景先生有正经事儿要交代她,结果就是给她说生日快乐,看她打没打开礼物?
到底送的什么啊?
景遥看向自己放在柜子上的香奈儿手包,眼珠转啊转啊屁股坐不住。五分钟后,她让景荣陪着老太太,借着喝水藏进开水房里。
她长呼出一口气。
包装盒没什么好说的,粉色又可爱又俗气,不配她大龄青年的身份。原遥皱鼻子,小心翼翼拆开包装。
结果又是一层包装,还是粉色的。
原遥震惊了,生气了。
咖啡店老板娘隐隐感觉到这次礼物很特别,以前景先生哪会管她喜欢什么啊,砸钱就行,可景先生真的知道她喜欢什么?
第二层粉色包装,景遥暴力拆迁,结果第三层还是包装。
原遥抓狂,皱着鼻子嘴巴眉头拆开第三层,心想着要是再是包装她要诅咒景先生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可这层终于是最后一层了,原遥目光如炬把第三层粉色包装撕掉,她“喜欢的”礼物露出庐山真面目。
金瓶梅,括弧,明崇祯版。
金瓶梅啊!
还崇祯版。
原遥心想,她怕是一辈子过不了狗奴的梗了。
姓景的,你怕是一辈子找不到老婆了!
原遥恨恨把书往香奈儿塞,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开玩笑,景少爷居然刚好闯进来,他眼神又毒,一下子就看到大大的金瓶梅三个字。
景荣怪不好意思的:“……嗯,嫂子,想我哥呢。”
原遥:“想你妹,你哥最好一辈子别回来了!”
看十分钟微博吧?
十分钟一晃而过,原遥又安慰自己11点半睡,结果11点45还拿着手机戳戳戳。
大龄单身女青年嗷呜一声,在床上打滚。
再这样天得亮了。
原遥知道这样下去不行,还有15分钟就是她的生日,她不想过一个没人祝福的开始,更不想接麻烦的电话,干脆把手机按关机。
世界安静了。
原遥在黑夜里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好像要睡着,突然被门铃声吵醒。
这个时候睡扰人清梦?
原遥睁开眼睛,不知道怎么想起今天在医院里景先生说要送她生日礼物,大脑诡异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