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改天换地,将人世间一幅幅画卷融为一体,还有极大的欠缺。

顾安宁抬头看他:“真的吗?”

“我是尽力。”江林道。

顾安宁脸上露出些许笑容,虽然他不是很懂江林所说的不用离别代表什么。

但太爷爷既然这样说了,那就是好事。

“太爷爷,您除了黄金,还能变出别的吗?比如糖葫芦?”

“可以。”

“纸鸢呢?”

“可以。”

“那……我爹呢?”

“这个暂时不行。”

“以后可以吗?”

“或许可以。”

“太好了,到时候让我爹给您磕头!”

夕阳下,两道身影并肩前行。

日光将他们的身影,越拉越长,仿似能铺满整个苍茫大地。

曾几何时,也有一道老迈的身影,在月光下如此。

如今,江林已然成为了那道身影。

不再需要被保护,而是开始保护自己珍惜的人。

……

翌日。

出嫁后的盲女,回门探亲。

她跟着老乞丐的姓,取了一个单字恩。

柴恩。

听起来挺普通的名字,仅代表这爷孙俩对当年恩情的感激。

八年多过去,当年那个嘴甜又懂事的小丫头,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江林和顾安宁被柴老汉硬拉去椅子上,说什么也得让郭启辰和柴恩这对小夫妻,给他们磕几个响头。

得知江林和顾安宁,救过柴老汉和柴恩。

郭启辰并未有太多读书人的心高气傲,拉着柴恩一块,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其实看的出来,无论江林还是顾安宁,都出身不凡。

尤其江林,那高大魁梧的体格,与自己曾听闻的一位大人物有些类似。

只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那位大人物身份太高,高到他就算真做了官,也不敢多看一眼。

所以只是心中猜测,并不敢确认。

“要对这丫头好些,我们也算她半个娘家人。你若欺负她,可是要挨板子的。”顾安宁叮嘱道。

郭启辰态度恭谨,道:“晚辈明白,恩公尽管放心,若对她不好,无需您动手,我自己便撞死在那围墙之上。”

“辰哥对我好着呢,恩公可莫要吓他了。”柴恩在一旁道。

这一声辰哥,听的江林有些愣神。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转手塞给柴恩几个瓶子,道:“里面是一些养生丹药,没事吃点,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

柴恩脸颊微红,收下装满丹药的瓶子,欠身回礼后,问道:“两位恩公不远千里,又送了这么多东西,实在不知该如何感激。”

“你们把日子过好就行,无需记挂太多。”江林道。

“嗯,多谢恩公赏赐。”

随后,顾安宁又找郭启辰聊了几句,主要问一些学识上的问题。

郭启辰的确有些本事,虽有些答案还显得稍微稚嫩,但见识已算不凡。

顾安宁问道:“听闻准备考个好功名?可有把握?”

郭启辰犹豫了下,道:“状元及第不敢说,但功名应该还是能考上的。”

“可不能就这点志气,这丫头的夫婿,怎么着也得参加个殿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