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现在就只剩下一件羽衣蔽体,脱了就什么也不剩。他旁边躺着的被被看见他为难地皱起眉头,翻了个身坐起来,从身上把披着的那块白布解下来递给他。“你给他铺上。”

歌仙踯躅地看着他,“这样好吗?”

被被的衣物,却由他为主公铺好,好像是欺负同伴行借花献佛之事的小人一样。

虽然献出了衣物,被被却没有再和他多说几句话的意思。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睡,只留给歌仙一个金色的后脑勺。

被单方面关闭了对话框的歌仙抱着白布起来,凑到见月身边,把白布仔细地给见月铺好。羽衣拂过了见月的手背,软软痒痒的,拂的见月忍不住缩回手笑了起来。

歌仙并未察觉这个小动作,把白布展平了让见月躺上去试试。

“好像没那么扎了。”其实还是有点,然而有对比才能显示出来不同,野外条件不好,这样凑合凑合也行,好歹不会扎到睡不安生了。

只是见月还是觉得这么睡委委屈屈的,目光放在歌仙柔软的羽衣上,抓住了他的手腕。

歌仙有点慌,“主公这是要做什么?不会又要脱下我的衣物吧。”

之前河边的事给歌仙兼定的印象太深刻了,他连做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身上的衣物就没了。以至于现在他生怕见月又因为什么事突发奇想扒他的衣服,比如一边说着要公平对待一边把羽衣也脱下来跟白布一起铺在干草上什么的。

“不是啊。”见月躺在布上,用力一拽,把歌仙兼定拽倒在身边。羽衣扫过皮肤,倒下的重量压的白布下的干草发出清晰的响声。睡在最外面的夜叉把耳朵又捂紧了一点,没半点要过来查看的意思。

歌仙慌忙地挣扎了一下,被见月搂住腰,抱的很紧。见月的手在软滑的羽衣上上下摸了几下,头低下来一点,也在软软的羽毛上蹭了几蹭,十分满意地叹出口气。

虎视眈眈盯着见月以防她出格的犬夜叉转回了头,继续他在灵识之海里对灵力的修行。

歌仙兼定一脸懵,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被人当了熊娃娃助眠。他想明白这点用的时间有点久,见月已经趴在他怀里睡着了。歌仙兼定低下头,只看到见月头顶银白色的发丝和一双柔软的耳朵。

那双犬耳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看上去要比羽衣好摸多了。歌仙脑海里闪过了摸一下的念头,又被他自己摁了下去,感觉对待主公这样好像有点不太敬重。

歌仙从未将期望中的身份定位为小姓,众道诸事能避则避,彼此之间既非最为亲昵暧昧的那种关系,这么做就显得狎昵了些。

歌仙兼定往后撤了一点点,无奈见月抱得紧,根本走不脱。歌仙也只好这么将就着安静下来,只是躺在见月旁边实在睡不太着,和歌书画等排遣时间的风雅之物都无法顺利地在这种状态下做,只能百无聊赖地拿见月的呼吸数起了数。

数到几百之后歌仙就数乱了,和前主细川忠兴一样,对于数字稍微迟钝了一点……有可能比前主还糟。

见月睡得香甜无比,一只腿搭在歌仙兼定的腰上,一条胳膊甩到旁边,下意识地不停往羽衣上蹭,于是各种往他身上搭腿躺胸,恨不得睡在他身上,歌仙感受了一下铺了白布的干草微扎的触感,又摸了下软滑的羽衣,十分明白见月为什么会下意识如此。

确实是羽衣躺着比较舒服。

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想把羽衣给见月垫着。

仔细看看的话,睡着的主公比平常看起来还要稚嫩。他的年纪其实还很小,比……比……

歌仙兼定隐约记得还有一个兼定,比他年纪要小,只是不很黏他,一点也不像个可爱的小孩子,但是是谁已经完全记不起来了。那些记忆随着他被妖怪吞噬而遗失,只留下依稀一点痕迹。

见月呢喃了一声,歌仙模糊听了一声“烤肉”。

歌仙的胳膊被她抓住了枕着,姿势变换了之后可以更清晰地看到脸,若只看此时的面貌,他的主公根本都还是未成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歌仙的心态越发趋于平稳,种种暧昧担忧飞的一干二净,越看就越感觉眼下这场景像是哥哥照顾弟弟一样,是他因为众道的事想的太多了。

歌仙闭上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也进入了睡眠。

外面侧躺的被被睁开了眼睛,望了毫无动静的内侧一眼,眼睛眨了眨,也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