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你!有!毒!

太郎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没有如沐春风,倒像被人拿着火钳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手,将手中的贝壳攥紧在手心中。“上次……的吻,你可吻回。”

声音干涩沙哑的过分,比沙漠更缺乏水分。太郎每说一个字都像被烫了一下,把他自己烫的面目全非遍体鳞伤。金色的眼眸半遮,曾经也如日暮篱一般洁净,如今却早留下了邪恶扭曲过的痕迹。

日暮篱露出犹豫的神色,尽管恨不得拿半妖千刀万剐,此时此刻仍然觉得此举有失光明。不需要他多说什么话,只是站在那里,他的身上就散发着股光明纯洁的味道。要战斗也都是坦荡磊落的正面攻势,骨头缝里都写着正大光明。

和充满算计的战国时代格格不入,全然不像这个时代能孕育出的人类,满身和平秩序的味道不曾退散。

太郎紧扣着药膏,拿三个字戳了无形无相的底线:“枫之村。”

这三个字太沉了,大山一样压下来,压得中学还没毕业的男孩子喘不过气。太郎太刀像变戏法一样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卷轴,展示在日暮篱的眼前。

“他昏迷之后,用他的血滴在上面,以后他就是你的式神。”

让往东不能往西,叫打狗不会撵鸡。到那时,无论是日暮篱,还是枫之村,乃至于深受碎玉所苦的人类,都会得到拯救。

……

“不吃解药就不会从昏迷中醒来……”日暮篱手中攥着卷轴,“只要……只要签了……”

歌仙愤怒地唾弃他,“人渣!”

立马有人反驳。

“你说什么?!”

“大人根本没有错!半妖活该!”

村民们为了维护日暮篱和歌仙对骂起来,各执一词,都说是对方寡廉鲜耻情感诈欺。

空调与白莲齐飞,贱男共渣女一色。

日暮篱被大堆大堆的对骂塞地脑壳疼,本来就难以说下去的话被一再打断,更加难以继续。

“够了!”日暮篱大吼。

枫之村的村民们没有责怪他用的手段,都将他当做英雄,日暮篱却过不了心底那关。

他哗哗几下,将手上的式神契约撕的粉碎。

害人的半妖看起来才被辜负,受到加害的这方反而手段诡谲。众人唾骂的半妖手上染血无数,被称颂的巫女实际却也有辜负之举,弄到现在日暮篱的脑子一团雾水,根本搞不清楚是非黑白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莫名其妙的前世,莫名其妙的争端……他都已经通通受够了!

破碎的契约一片片掉在地上,四下一静,日暮篱扫视一圈,看向了被被。“你的披风能借一下吗?”

被被:……

被被安安静静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又有人看上了他的被被。他的手握住白布一角,“你……要干什么?”

日暮篱划破了指尖,忍着疼对他的白布伸出了手,“我不想勉强别人做我的式神,你们也不想主公忽然变成别人的手下吧!”

白布铺展到地上,日暮篱迅速地写下了一份新的契约。由他给出解药,不要犬夜叉做式神。但苏醒后的犬夜叉也不许带太郎走,不许再骚扰枫之村。

歌仙盯着他把新的契约拟定完毕,确定没有任何文字陷阱,犹豫着拉过犬夜叉的手腕,想从他指尖取一点血。

日暮篱走进,蹲在犬夜叉身边,准备接住他的血。他低下头,忽然后颈一热,被又一次卡住了喉咙。

刚才还人事不省的半妖揽着他的腰,拥抱一般将他禁锢在怀中,温热的指腹若无其事地在他的动脉上摩挲了一下,那轻浮的力道简直像是种暧昧。

哪里感觉不同了。

虽然是又被掐住,但刚才面对暴怒的半妖就像面对狮虎狼豹,就算九死一生血也是热的,肾上腺素飙升,有豪情有热血,连搀在心里面的纠结也带着温度。如今却好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细细的蛇儿绕颈而过,吐着蛇信将冰冷的獠牙对准了要害。

不能动。

充满力量的对撞搏杀已经烟消云散,只消蛇儿口轻轻一张,麻酥酥地一下后,就要从此人间不见。

“你没事?”日暮篱抖着声音。

“没啊。”见月用指甲划了下日暮篱的皮肉,直想叹气。“我吐了几斤血啊。”

她上次就以为能杀了怀里这个女装大佬了,却被对面浪出了新姿势,甚至让犬夜叉陷入了昏迷。一次次安然无恙甚至反坑,眼前的女装大佬简直是有!剧!毒!

狗子吐在地上的斑驳血迹就是明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