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之村已经不比当年,六公四民地交完税之后就已经连肚子都填不饱了。精米是什么?那是银粒饭啊,即使是大名都无法顿顿吃上的奢侈之物!哪怕十袋糙米他们都凑不出,何况除了精米,还有盐和糖……
糖这种东西,他们也是在神官日暮篱来了之后才见识过,如今也要十袋……
就算把枫之村的所有村民压烂了碾碎了也榨取不出这么多的物资!
死还比较干脆些。
“唔……”见月抽出了刀,“做不到……”
“可以!”日暮篱盯着那截寒芒斩钉截铁地点了头,“给我点时间,三天……不,一天。”
见月唇角往上一翘,“好呀,给你半个月,你先好好把伤养好啊。”
日暮篱摸了摸脖子,虽然有点吓人,但其实用不了半个月那么……久……
见月搭着日暮篱的腰,微凉的发丝拂过他的肩背。日暮篱睁大眼睛,见月的吻已然落下,停留在他的唇上。
之前被他吻着时还很温热的嘴唇不知为何变得冰凉,软软地贴过来,吐出的气都是冷的。
见月的手指扫过他的下颌,往下一按,日暮篱便迫不得已地张开了嘴,于是一口寒冰般的阴气从唇舌之间渡了过去,落入他的肺腑。
冷。
好像从喉咙开始,身体一寸一寸地结了霜,呼吸仿佛都要被冻住,喘息变的艰难起来。每一股血液都染上了寒意,恍惚一瞬间堕入极寒冰川,心肝脾肺肾……全都被冻成了一块块的冰。
见月不紧不慢地结束了这个吻,最后吮吸了一下日暮篱的唇瓣,用额头挨着他的额头,轻笑道:“还你的,不是因为桔梗哦。”
她往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的日暮篱咕咚一下倒在地上,嘴唇失去血色,吐不出一句话来。
所谓人鬼殊途。
属于生人的灵力还可以被比作双刃剑,可以给付丧神供能也可以杀死妖怪。但阴气这种东西对于人类来说连双刃剑都不能算,狗子不受她影响是因为生机旺盛身怀妖血还以生魂状态与她共处了几十年。对于大部分人类来说,被喂下去这东西就只有凉凉、凉凉和凉凉。
即使日暮篱灵力强大,咽了这一小口没个十天半月的也别想下床了。
见月摸了摸柔软的嘴唇,感觉稍微有点干,需要一支唇膏滋润下的那种。
“还有,”有要求赶紧就加上去,见月拍了拍女装大佬的肩。“每个月一……四支唇膏。”
这么一想还有洗发水洗面奶水乳什么的,房子建完了得有锅碗瓢盆,夜叉他们要保养还得有工具和矿材,需要的东西还有一堆……
见月低头看了眼快要昏迷的日暮篱,嗯……不着急,来日方长嘛。
……
犬夜叉醒来的时候是晚上,之前还没盖好的屋子已经完工,见月正躺在榻榻米上撸狐之助。
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见月停下了撸狐之助的手,把毛茸茸的狐狸支出了屋子。
然后伸出手把想要坐起来的犬夜叉按回去,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摸了一遍。“还有没有哪里疼了?”
虽然被关心应该感到欣慰,但是……犬夜叉看着她摸完一遍又开始到处摸的手,捉住了她作乱的魔爪。“你在摸哪儿?”
见月“pia”地一下倒在了他身上,八爪鱼一样把人勾住了,蹭了两下吐出口气。“总算醒了,我都琢磨着要给你吃太郎吐掉的那个解药了。”
“不要给我吃些奇怪的东西,还有……”犬夜叉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上推,“……给我起来!”
见月如同一块膏药,被撕了两下也不下来,缠的结结实实的,还趁机撸了把耳朵。软绵绵的,触感贼棒。
“所以说到底有什么好摸的!”
见月一片真诚,“哪里都好摸啊!”
犬夜叉把见月不安分的爪子反剪到身后,终于能安安生生地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见月把日暮篱的事情大略说了,动了动手腕。“放开我啦狗子,带你去看我给你打下的江山!”
犬夜叉松开了手,见月从榻榻米上蹦起来,啪嗒啪嗒地跑过回廊,和坐在廊下披着黑布的被被擦肩而过,进入了储藏食物的房间。
满满的米面粮油,盐和糖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见月拆开了一个箱子,“还有辣椒,闻起来太呛了,密封在了另外的地方。这个我觉得你会喜欢吃,让日暮篱买了三大箱!”
犬夜叉看着包装触感奇怪的袋子,比手掌大一点,被见月捏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这是什么?”
见月撕开包装,露出里面微黄的面饼。“方,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