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唯枫夸赞道:“虽然这东西不怎么样,但还是很配你的,很好看。”
杜文乾今日穿的淡蓝色长袍,上面绣着白色竹叶,正和玉佩交相呼应,缓带轻裘,韵味十足。
他不好意思地微笑:“谢卿阳夸赞。”
华唯枫估摸了下时间,遗憾地说:“好了,我该送你回去了。”
时间再长,宫里那帮人肯定要发现皇上失踪了。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杜文乾立刻说,“怎能由卿阳相送。”
华唯枫直接无视了杜文乾的拒绝,直接把他拽进了怀里,捂住他的眼睛,轻声道:“睡吧,很快就到家了。”
睡?杜文乾不解,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下一秒就昏睡了过去,瘫在华唯枫怀中。
华唯枫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卫德今日甚是忙碌,早上二少爷失踪,他首当其冲,被派出去寻找二少爷。
下午从宫里传来命令说不用找了,他又匆匆忙忙赶回杜府。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喘两口,被杜夫人抓了壮丁,让他陪着她去买布料,说是要为杜文乾的嫁妆做准备。
再次到家时,卫德想起昨天他心疼他家少爷,特意吩咐后厨做了少爷爱吃的玲珑牡丹鮓,还没有去拿,于是赶紧去后厨取来。
他端着一小碟玲珑牡丹鮓,感叹现在做主子做下人的都不容易。
二少爷明显是不想学才跑的,而且多半去找了他的好友蒋恒,卫德心知肚明,但仍然装傻地找了一上午,还故意引着杜府其他人找错地方。
宫里来的口信说不用找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希望少爷安全无忧。那个破皇帝太可恶了,太欺负人了!
走进西苑时,卫德惊讶地发现杜文乾的房间亮起了烛火,房门也被打开了一条细缝。
回来了?
他没有敲门,直接端着玲珑牡丹鮓冲了进去。
“二少!”他喊道,“你都去哪里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一名陌生的红袍男子正弯腰站在他家少爷的床边,吻住了少爷嘴。少爷双唇红润,眼睛紧闭,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任他为所欲为。
“你是谁!”卫德惊道,随即朝外面大喊,“来人呐,有——”
红袍男子瞬间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瞪着卫德,然后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间:“嘘。”
卫德刚喊道一半,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猝然失了声音。
“出去。”华唯枫冷冷地命令。
卫德举着玲珑牡丹鮓,原地转身,机械地走了出去。
华唯枫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杜文乾的脸,低声道:“下次见。”
屋外,卫德迈出门槛,又向前走了几步,蓦然愣住。
哎?我干什么呢?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玲珑牡丹鮓,想起自己是来送点心的。
卫德回身,惊讶地发现杜文乾房间亮起了烛火。
“二少!”他再次冲进杜文乾房门,喊道,“你都去哪里了,今天可累死我了!”
房间内少爷正在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睡得正香。
卫德赶忙禁了声,默默把玲珑牡丹鮓放在桌上,拿罩子盖上留给杜文乾明日再吃。
他轻手轻脚地帮少爷整理好床铺,吹熄了烛火,退出了房间。
屋外不知何时掀起了大雾,大团的白色雾气充斥在院子里,几欲化为实质。
一时间白茫茫一片,星光被雾气遮挡,连屋旁的树都在雾里隐去了身形。
卫德走进雾里,感觉气温顿时降低了好几度,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哪里飘来这么大的雾?
空气有些污浊,味道不是很好。他纳闷地向前走,一不留神撞到了什么,摸了半天才发现其实是院墙。
赶紧回去吧,卫德哆哆嗦嗦地想,万一掉池塘里去就不好了。
他绕过院墙,谨慎小心地穿过雾气,摸索着寻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打开房门,雾气好似活了一般,蜂拥地往里挤。
卫德手疾眼快,窜进去迅速反身,关门、上锁,动作一气呵成,成功地把雾气挡在了屋外。
他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啊,忘了吃晚饭了。
算了,卫德略作思考,揉揉酸痛的双腿,从柜子里拿出几块冷馍馍,啃了一口。
这么大雾,还是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