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林尽职地守在杜元水旁边,一步都不远离,生怕他再出现意外。
“郎中说,老爷确然受了寒,但昏迷不醒并非因为寒气入体。”卫林说道。
“那是因为什么?”杜文乾问道。
“中毒。”卫林回答:“老爷中了轻微计量的钩吻,现已解毒,不再有性命危险,只待老爷苏醒。”
杜文乾后怕地拍拍胸口,庆幸选择了连夜送父亲回城。
杜元水在当天下午恢复意识,他经过长时间的昏迷,体力不佳,只清醒了片刻又再度昏睡过去。
等真正好转,已经是第三天了。
杜文弦和杜文乾向他述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躺在床榻上,面容悲伤,仿佛老了好几岁。
“卫勤啊,他跟了我十三年了。”杜元水心情酸楚地说,“救过文乾的命,也救过我的命,我一直把他当成好友对待。”
众人无话,默然无语。
“查!”杜元水怒道,“一定要查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杜文弦:“是,父亲。”
此时永帝派来赈灾的人力和物资均已抵达,苏安城迅速开始灾后重建工作。
杜元水身体仍需调养,又继续休息了几日,在确认他能承受返程旅途的颠簸后,一行人踏上返程。
离开前知府柳默前来相送。
“杜大人,”大约是由于重建工作的顺利,柳默比之前所见精气了不少,“有几件怪事需要跟您汇报。”
杜元水:“什么事?”
“这次山洪来的蹊跷。”柳默说道,“您知道,苏安城内河多水多,又临近山区,向来重视内涝和汛情。因此在上游都修有堤坝,承受一般的暴雨理应没有问题。”
杜元水不解:“那为什么现在出了问题?”
“这次山上连降暴雨,虽然雨量很大,导致河水暴涨,但绝没有到达整块地区突发洪水的境地,”柳默继续讲道,“因此我前日派了属下前去查探,寻找爆发山洪的原因。”
柳默后退,示意属下亲自说。。
“杜大人,”那名属下向前迈了一步,恭敬道,“属下检查了上游,发现堤坝因为不明原因损毁,整个堤岸碎裂成数块大石,失去了作用。而根据属下观察,堤坝碎裂并非由于河水冲击,更像是被外力猛力击打,才碎裂的。”
杜元水和杜文弦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发现了担忧和恐惧。
柳默的属下继续说道:“更奇怪的是,属下探查了数个堤坝,全部都被破坏。碎裂的非常有规律,像是经受同一外力所致。”
杜文弦低声惊道:“地兽!”
“知道了,我会如实禀报陛下。”杜元水说道,“如果还有其它发现,也请尽快知会于我,或者陛下。”
“是!”柳默领命。
待柳默离开后,杜元水忧虑地说:“地兽竟然已经入侵到苏安城,情况越来越危机了。”
“得尽快回京,回禀陛下,做好迎战准备。”杜文弦说道。
“嗯,”杜元水体力不支,喘息了两口,“赶紧出发吧。”
兄长和父亲俩人跟对暗号似的聊了一个回合,杜文乾一头雾水。
地兽是什么?
入侵?迎战?
他正准备细问,突然发觉这边正要出发,而孔雀不见了踪影,急忙出去寻找。
苏安城一条河道旁,华唯枫用嘴叼了块小石头,扔进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喂!出来!
对方没有回应,他翅膀猛力击起一阵旋风,一块巨大的岩石“轰”地砸进水里,几乎堵塞了河道。
这次河流给了他回应,一尾金鱼从河里跃了起来,报复性地击飞出无数小水花,泼在华唯枫羽毛上。
——何事?
蠢龙,小爷我要娶媳妇了,你来不来参加?
——不去。
还有,谢谢你救了我老丈人和大伯子。
——顺手而已。
那帮人类管你叫河神,还建了个供奉像,可丑了,笑死我了。
——……。
对了,地兽最近出现频繁,小心点。
——嗯,你也多加注意。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俩人的对话,金鱼嗖地躲进河底,避免被人类看见。
“你怎么跑这么远。”杜文乾寻了过来,抱起这只不听话的孔雀,惩罚性地轻轻拍了下他的肚子,“该走了,别瞎跑了。”
“啾!”
华唯枫炫耀地望着河里那尾金鱼。
这就是我媳妇,嫉妒不?
金鱼从嘴里喷出一股水流,滋在了华唯枫身上,浸湿了他的尾羽。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