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跟我再过去一趟。”杜文乾问道,“还有,另一件东西做好了吗?”
“做好了。”博雯从外面搬进来一个细长的垫子,放在杜文乾床上。
垫子花花绿绿的,同样是由那匹万寿锦织成,长度正好与白孔雀身子加上尾巴的长度相等。
根据圣旨,杜文乾每次都和孔雀睡一张床。每次睡觉时一人一鸟平行而卧,相安无事。等醒来孔雀肯定钻到他怀里来了,全身羽毛都弄得乱糟糟的,掉的羽毛都够做个羽绒垫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秃。
杜文乾怀疑它觉得床铺不舒适,干脆真的把它掉的毛收起来缝了个垫子。软软的,中间略微凹陷,刚好可以容下它胖乎乎的肉身。
华唯枫被放了上去,在杜文乾期待的目光中无奈地窝在垫子上,感觉自己像一只要孵蛋的老母鸡。
“很合适。”杜文乾道,“以后你就睡在上面好了。”
华唯枫转了转眼珠,觉得这个主意也不错。
于是第二日,杜文乾起床时发现自己睡在了垫子上,孔雀窝在自己身上。孔雀修长的脖颈搭在他颈窝处,羽毛软绵绵的,像一只玩偶。
华唯枫很满意新体位,趴在杜文乾肚子上开了个屏。
杜文乾:“……”好、好沉。
燥热的仲夏过后,接连几日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气温骤降,阴雨连绵,连带着人们的心情都阴郁昏沉。
“滚开!”彤儿奋力推开自己面前的少年。
“喂喂,你躲什么?”少年坏笑着接近她,伸手去拽她胳膊。
彤儿挥开他,怒道:“别碰我!”
俩人站在树下推搡,周围围着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其中夹杂着一个五六岁的幼童,手里捧着快糖饼,与旁人格格不入。
他们吹着口哨,朝彤儿和她面前的少年鼓掌起哄。
少年被彤儿挥开,感觉自己丢了面子,一把揪住彤儿领子,冷笑道:“鸿亮都同意了,轮得到你来拒绝?”
彤儿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名幼童:“……鸿亮?你同意了?”
那群少年嘲笑着追问:“鸿亮,你同不同意把你媳妇借我们玩玩?”
幼童啃着糖饼,咧嘴笑着点了点头。
“真乖!”少年们大笑,揉了揉他的头,“明天还给你买糖饼吃。”
幼童眉开眼笑,糖渣沾了满嘴。
“……”彤儿心如死灰,移开视线。
她闭上眼睛,双手垂在身旁,一动不动。
少年以为她认命了,嘴角挂着讥讽,朝她身上摸过去。
快被摸到时,彤儿突然睁眼,飞起一脚踢到少年膝盖上。少年被踢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膝盖嚎叫起来。
彤儿转身撒腿就跑。
“抓住她!”有人一声怒吼,少年们一拥而上,朝彤儿追去。
幼童被留在原地,“咯咯”地乐着,眼里只有糖饼。
彤儿灵活的在树林间跳跃,熟练地跃过一条条树根。然而身后的少年们身强体壮,速度比她更快,很快便将她包围起来。
彤儿被挤在中间,瞪视着那群作恶的少年们,愤怒地咬住嘴唇,几滴鲜血从唇上流下。
“滚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刚才被彤儿踢了个跟头的少年握起拳头,作势就要揍她。
彤儿做出防备的姿势,露出绝望的神情,准备拼死一搏。
少年的拳头还没碰到彤儿的脸,一只白色硕大的东西突然从天而降,轰然砸在少年身上,把他压倒在地。
“什么东西!”周围少年们惊叫。
华唯枫晕头转向地从少年身上站起来,拍拍翅膀,不经意地又扇飞了一个少年。
“哇——妖怪啊!!”
少年们大叫着,撒腿四散跑开。
华唯枫追着啄在那些少年头上,直把他们啄掉了几嘬头发,才放过他们。
“没伤到你吧?”杜文乾急奔过来,关切地问彤儿。
“……”彤儿低头摇了摇。
“哎呀,都破皮了。”博雯心疼地拉住彤儿。
彤儿挣扎,博雯温柔地说:“别动。”随即掏出药膏,温柔地摸在她破裂的嘴唇上。
华唯枫得胜归来,抱住杜文乾小腿撒娇。
“抱歉抱歉。”杜文乾蹲下,跟孔雀道歉。
刚才事出紧急,他一着急,直接把怀里孔雀当砖头扔了出去。
没料到硕大的孔雀砸在少年身上,效果出奇的好,一下子就将他们吓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