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再一打听,合着后面还有纳征、册后,然后才是最关键的同房。按照自古的流程,这一套下来至少得三个月。
华唯枫实在等不及了,纳彩之礼一结束,马上以世道不稳为借口,催于志成把时间缩短到十天。
于志成支支吾吾的进谏道近期没有合适日子,不符合规矩,有违天道。
华唯枫一听就怒了,天道个屁,老子就是天道!
之后俩人跟菜市场卖菜的菜贩子一样,对着时间讨价还价,你加一天我减一天,最终以十二天成交。
这叫什么事儿啊!于志成离开的时候恨不能当即告老还乡。永帝是比刚登基时候脾气好多了,就是最近总不按套路出牌,太难伺候。
“啾!”
孔雀在自家臣子身上遭受了挫折,黏在杜文乾身上撒娇寻求安慰。
前院的喧闹渐渐停歇,想来宴会接近尾声,宾客散去。
杜文乾估算了下时辰,决定去前面找父亲和兄长打探一下情况。他刚走出房间,突见一名黑衣男子站在院子里,直直地盯着他的房门,已不知站了多久。
那人身材魁梧,英姿勃发,穿着黑色的外服,全身都笼罩在阴影里,把杜文乾吓了一跳。
他看到杜文乾出来,光明正大的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站在杜文乾前面,低头看着他。
杜文乾个头不算矮,但在男人面前完全不够看。他仰着头,从男人身上嗅出了一股子战场上拼搏出来的血腥气。
这个时间能进出杜府的,都拥有不小的官职,外加上此人浑身带着的气息,他估摸着得将军往上的职位。
男人只是看着他,并不讲话,杜文乾硬着头皮道:“这位大人,请问是迷路了吗?”
男人没有回答,又盯着杜文乾看了半响,反问道:“你有什么好?”
“什么?”杜文乾不解。
“为什么他会非要娶你呢?”男人似乎在问杜文乾,但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哪里吸引人了?”
他在说永帝?杜文乾愣住。
男人目光突然变得犀利,他眯起眼睛,散发出迫人的气息,重重压在杜文乾身上。
杜文乾感觉男人的敌意几欲化为实质,砸在他肩膀上,逼迫他示弱。
不知为何,杜文乾不想被他压倒。他奋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昂首英雄,毫不示弱地瞪视回去。
“大人迷路了,这里是侧院。”杜文乾装作没听懂,竭力保持礼貌的态度,“从这边出门往西走,可以回到前院。”
看到对方并没有被自己故意释放的气息压倒,男人嘴角上扬,赞道:“不错。”
杜文乾握紧双拳,想揍人。
“可惜了,”男人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低声道,“可惜不是我们族人。”
“大人喝醉了。”杜文乾忍耐不住,直接下了逐客令,“博雯,带这位大人离开。”
“卿阳他并不喜欢人类。”男人继续说道,“他以前亲口对我说的。”
身后博雯没有出现,反而是华唯枫从屋里扑腾了出来。
他一眼看到男人,瞬间炸毛。
彦茗你个混蛋,离我家宝贝远一点!
他直接扑了过去,一爪子踹在男人脸上,一点也没留手,直把他踢得后退几步。
杜文乾傻愣愣地看着孔雀暴打男人,男人没有回手,被孔雀逼得步步后退。
“别打,这是客人。”他意思意思地制止了两句,然后看戏一样地欣赏男人吃瘪的样子,还暗暗给孔雀叫好,就差给它敲锣打鼓地鼓劲了。
男人把手臂挡在脸上,但还是被抓出两道血痕。
华唯枫打过瘾了,才趾高气昂地叫了一声:“啾!”你来干什么?
彦茗哼道:“来看看让你都正事不做,整天沉迷的美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他话音未落,脸上多出了第三条血痕。
华唯枫在地上磨着爪子:再废话爷今天就废了你这身皮囊。
彦茗冰冷冷地又看了杜文乾一眼,转身离开。
杜文乾盯着他的背影,诧异他最后跟自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华唯枫飞回到他身边,蹦跶着往他怀里钻,恼火自己出来晚了,也不知道彦茗都跟宝贝说了啥。
宝贝那家伙古板得够呛,他说什么你都别信啊!
杜文乾双手抱在胸前,陷入沉思。
那人说卿阳不喜欢人类。
那皇上能喜欢什么?不都是人吗?难道还能喜欢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