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可他把自己诓骗出来查这些流匪的目的又是为何?

难不成……

陈礼纪是想让他追查这些握着北境军刀的死士是谁派来的?

陈礼纪是右金吾卫将军,不好私自行动。

而他身份自由,一向是替东陵帝办差,独来独往,在许都消失几天或者几个月都是常事。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所以陈礼纪找到了他?

原来如此,不仅是他,就连陈礼纪都不相信这些持着北境兵器的死士会是许安归派来的。但是陈礼纪又不好与他直说,只盼他发现了这些东西,理清来龙去脉,能够理解他的苦心。

可,这到底不是东陵帝派给他的差事,他不好在这个时间点无故告假。

秋薄的目光落在潜风身上,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从身上解下钱袋,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一并递给潜风:“潜大哥,这些钱你先拿着。”

潜风立即睁圆了眼睛,推辞道:“万万不可!我们怎么能无缘无故拿你的辛苦钱!”

秋薄把手里的银钱按到潜风的手里道:“潜大哥,你先别推辞,我这是有求于你们。我就算是要黑市帮我调查一些事情,也要给别人银钱不是?既然都是要用钱办事,给谁不是给呢?”

潜风低头看了看秋薄塞给他的银钱,一百多两银子,可以让他们生活好过不少。潜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弟兄,各个几乎都是衣不蔽体。

才过一个隆冬,又有几个弟兄是病死的。

秋薄的这些钱,可以给几个生病的弟兄抓药看病。

想到这里潜风便不再推辞,把钱握在手里,抱拳问道:“你想让我们去查什么?”

秋薄见潜风收了钱,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群人还未真正的接纳他的身份,他生怕自己想帮助他们的心思漏的太明显,碰触了他们仅有的自尊。

但现在看来,潜风似乎对他没有多少敌意。

秋薄沉了沉目光,缓缓道:“潜大哥,我希望你们帮我调查城外的流匪。”

次日,御书房前,秋薄正在当值,陈礼纪便匆匆忙忙地前来拜见东陵帝。

陈礼纪看见秋薄停住了脚步,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秋薄正过身子,向陈礼纪抱拳,微微一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陈礼纪亦是点头,满是感激地回望了他一眼,便直接向御书房走去。不多一会,里面便传来东陵帝咆哮。

秋薄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怎么可能不愤怒呢,那些夹在柴火里运进许都的兵器,无不向东陵帝传达着一个信息——有人意图谋反。

那个人先去北境掌握了北境军权,而后又去南境,收复南境将领的心。东陵帝国三大军营,已经被他掌控两营。

现在人消失在南境,北境私自豢养的五千骑兵也凭空消失,大量北境兵器出现在许都。说他意图谋反,伺机而动,恐怕没有人不信了吧。

这些被金吾卫查获的兵器不日便会上交大理寺,成为六皇子许安归谋反的铁证。

到那时,便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许安归,你在哪里?

若你有对策,为何不出现?

你可知道,你若继续如此放任大理寺就这么查下去,所受牵连者,一定不会比八年前的“朝东门”少。

你到底心存何念?

你,又在谋划着什么呢?

还是……世人到底是高看了你一眼。

其实,你,根本无计可施?

许都一月的天际变得低矮阴沉,忽然狂风骤起,灌满了衣袍。而后有些许凉意落在秋薄的鼻尖。他伸手去接,只见有白雪缓缓落下。

倒春寒。

整个冬日,许都都未见落雪,如今进了一月,已有开春的迹象,却来了一场大雪。这场雪好似要掩盖什么一般,飘然而至。

郭府偏水斋内也忙作一团,忽如其来的降温,让本该熄灭的地龙又烧了起来。

苏青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向阴沉的天际,漫天白雪洋洋洒洒,顷满大地。她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苏墨在一旁折纸,忽然叫了起来:“小姐,你看,那有两只鸽子……真有趣。”

“鸽子?”苏青看向屋顶,只见漫天白雪之中,确实有两只鸽子停在房顶,左边一只是纯黑色,右边一只是纯白色,两只鸽子依偎在一起,左顾右盼。

苏青看了许久,才溺爱地摸了摸苏墨的头:“是了,有两只鸽子。大雪过后必定是个,百花争艳的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