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刚传出来,就被燕明庭得知了,毕竟他现在比赵夜阑闲。

他没让消息传到赵夜阑耳朵里去,也压根不信赵夜阑会取而代之,可就是有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夜里,两人酣畅淋漓完,燕明庭手指在他鼻梁上点了点,终于忍不住问道:“赵暄为何要让你来做摄政王?他皇室又不是没有其他子弟了,他还有个五弟在南边呢,怎么也轮不上你来吧。”

赵夜阑扫了他一眼,道:“你个猪脑子,皇室其他宗族子弟,无论疏远,都有这份血脉在,争夺皇位更是有正当理由了,那他为小皇上留下的江山可就真是被别人夺去了。”

“他就不怕你夺去?”燕明庭酸酸地说,“还是他觉得对你有所愧疚,即使你夺去了江山,也一点不在意?”

“怎么不在意,只是那已经是他身后事了,他只是在赌而已。”

“赌你有良心?”

“赌我们两人的感情。”赵夜阑道,“他临终前那些日子,时不时把我们二人一起召过去,你可知是为什么?”

燕明庭沉吟道:“他羡慕嫉妒?”

赵夜阑无奈一笑:“他只是想确认我们的感情是否能一直坚持下去,这样才能放心把太子和江山暂时交到我手上,因为只要我们的感情不散,就不会有子嗣。”

倘若赵夜阑真要这江山,夺去个几十年,到老了无人接手,又有何用?如果只为享受这中间几十年的权力,那他做摄政王一样可以享受到,还不用背上谋朝篡位的罪名。

而且赵暄一直让赵遂听赵夜阑的话,也是为大局着想,让两人感情和睦,赵夜阑才会更用心地辅佐小皇帝。

而赵暄更有远虑的是,瞒着所有人给赵夜阑赐了一块免死金牌,以免等赵遂以后羽翼渐丰后,与他反目成仇。这块金牌可免他一死,也算是报答赵夜阑对赵家皇室的恩情。

“他就是坐上皇位后也是殚精竭虑的,没几天舒心日子。”赵夜阑叹了口气,扭头看着他,发觉自己似乎就是在成亲后才摆脱了这种日子,“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想和他一样这么操心了”

“嗯,我们要活得轻松一点。”燕明庭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吻了下他的额头。

隔天是休沐的日子,还是早春,天气有些寒冷,赵夜阑在床上赖到大中午,才被燕明庭拉起来。

“听说今日集市很热闹,我们下去一起去逛逛吧。”

“有什么好逛的?”

“你最近忙得很,都好久没和我一起出门了。”燕明庭颇为哀怨地说。

赵夜阑睨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燕明庭给他穿好衣服,裹得很厚实,和他一起吃过午饭,就兴高采烈地牵着他上街了。

只是上街就上街,挎个篮子做什么?

更何况还是挎在赵夜阑的小臂上。

“这是什么?”赵夜阑一脸冷漠。

“等会估计要买很多东西,带个篮子好装东西。”燕明庭嘿嘿一笑,牵着他就往最热闹的集市上挤。

老百姓们看见赵夜阑后,神色有些怪异,这两日谣言刚起,原来就有些人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探究。

赵夜阑也察觉到了大家都在偷看他,只是下意识以为是这些人觉得他挎篮子的行为很怪异。

然后老百姓就发现赵夜阑跟着燕明庭一起进了菜市场,不一会篮子里就装了好几把青菜,赵夜阑的脸色更是绿得不得了。

“你就来买这个?”赵夜阑问。

大家眼看着赵夜阑要发火了,就听大将军说:“是啊,我正好想吃这个了,买一点嘛。”

然后赵夜阑忍住火气了。

真听话啊,老百姓想。

没多久,燕明庭又被一窝小鸡崽吸引了,蹲下/身盯着那些鸡崽,喜笑颜开道:“你来选几个称心的。”

“有什么好选的,等它们长大了不都在锅里了?”赵夜阑站得老远就闻见那股味,捂着帕子,瞪了他好几眼,“你就不能让下人来买吗?”

围观的老百姓总觉得赵夜阑这下是要真发飙了,这看起来还是原来那个大奸臣啊,现在当了摄政王,岂不是更可怕了?

“下人买的不如意,你不想亲自挑一挑吗?”燕明庭冲他招招手,“你过来看看,很可爱的。”

赵夜阑不过去。

燕明庭就捏着一只走到他面前:“你摸摸?”

赵夜阑看了几眼,确实比长大后的样子可爱多了,皱着眉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