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马车三步之内,空无一人!

她以为只是街上姑娘们不敢靠近,细看之下,原是马车散发出的气息,确切地说是车内坐着的人身上的气息太过于强大,她们压根就靠近不了。

有钱就够埋汰人的了,还要这么强大的气息压迫人,妈蛋,她又想爆粗口。

按她前世活了二十二年的经验来看,她这种平民百姓最是惹不起那种有权有势的,这种热闹不看也罢。

思及此,连忙收拾东西。

“倒是个机灵的!”

塌上男子很随意的口吻,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

“四哥,你夸谁呢?”

少年一下又一下的摆弄着腰间的玉佩,很是无聊。

“你下去一看便知。”

古卷后的语气一次比一次慵懒,一次比一次随意,却一次比一次的魅惑人心。

“噢……四哥是说那个看相的老头?”

少年撇了撇嘴,他亲耳所听,亲眼所见,那个看相的是个老头,怎么到四哥口中偏偏成了个小丫头?

再次掀开白纱,早已没了凤瑜的身影。

“四哥,你莫不是听错了?”

却见清风拂起华帘一角,已不见了榻上人。

*

转过两条街,在一个没人的草垛后,三两下,凤瑜就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一个十二岁,身高不足半丈的乡野丫头。

上街前,为了增加身高,她临时找了四个木墩,垫在鞋底,幸好襦裙比较长,遮挡了鞋子。刚才一直站着的时候,还未感觉到脚疼,现在去掉木墩,脚底是又红又疼。

随便揉了两下,就连忙穿好鞋袜。

刚起身,便听见从远处传来几道焦急的声音。

“小芽……”

“你在哪儿……”

“小芽……”

小芽是凤瑜的乳名,那几道声音正是她的爹娘。

嘴里不由自主的大声回应着,“爹,娘,我在这儿。”

凤锦航和苏蔓很快就找到了凤瑜,苏蔓伸手把凤瑜抱在怀里,抽噎道:“娘的心肝儿,你去哪儿了,可吓死娘了。”

“娘,你别哭,小芽贪玩,在草垛那儿一不小心睡着了。”

说着,伸出小手擦着苏蔓的眼泪。情不自禁,她也红了眼眶。

“小芽,以后要去哪玩,想吃什么,告诉爹,爹带你去,好不好?爹的老心脏也经不起小芽那么吓唬!”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草垛被我的宝贝丫头睡,可真有福气,改天爹也带那俩臭小子也去睡睡!”

扑哧!

抱着哭的娘俩儿,同时被凤锦航逗笑。

苏蔓率先瞪了眼,接着凤瑜也瞪了眼,凤锦航被娘俩瞪的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双臂一伸,把娘俩儿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