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顾南月眨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长得像芭比娃娃一般美丽的顾南月这么一喊,阮夏竟然满脸绯红,耳朵尖叶火辣辣的,她小声地“哎”了一声,又怕对方没听清她的回应,大了音量,“南月妹妹。”

顾南星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恰好又看见了她发红的耳朵尖,想不通一个人的耳朵尖为什么这么容易红,红得很碍眼,碍眼到他甚至想上手去揉搓一把,看看被他揉搓过得耳朵尖是不是还能那样红。

漆黑的眸子冷眼一瞧。

筷子夹起一片刺身,状似不经意地擦过芥末,将刺身隔了一节指头的距离放入阮夏的碗里。

阮夏愣了愣,下意识偏头去看,顾南星好看的眉眼低垂,羽扇般的睫毛洒下一小片阴影,挡住了他的眼神。

她不知道一个男生的睫毛可以这么长这么浓。

如果说神明在造人的时候有偏爱,那顾南星就是被神明偏爱过多的那一个吧。

同样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的一举一动无不透出优雅,和良好的修养。

原来看一个人吃饭,竟然会是一种享受,她不由得就看呆了。

直到周绒喊她,“夏夏,怎么了?”

顾南星也偏头看向她。

阮夏连连道,“没…没什么,谢谢你。”

她不知道怎么喊顾南星,虽然周绒告诉她喊“哥哥”,可是她并没有得到顾南星的同意,她喊不出来那两个字。

顾南星只是淡淡点头,“没事。”

阮夏夹着那一块刺身往嘴里送,细细地嚼着,突然一股辛辣的味道从口腔直冲鼻腔,熏到眼睛,刺激得她舌头发麻,眼泪瞬间就盘旋在眼眶里,要落不落的。

桌上其他人都注意到这一变故。

周绒关切地问,“夏夏怎么了?”

阮夏拼命地捂住嘴,摇着头,想把那股辛辣的感觉强压下去,但效果不好,一股股的刺激,竟让她的眼泪真的落了下来。

连顾阳都微微一怔,“怎么哭了?”

阮夏想要解释,但根本张不开嘴,顾南月紧盯着她,又看了一眼顾南星。

顾南星神色平静,“是不是吃到芥末了?快多喝一点水。”

明明他是始作俑者,但他好似毫不知情一般,甚至礼貌而又带着两分热拢的关切。

“快喝点水。”周绒站起身就要过来。

阮夏好不容易把那一阵辛辣带来的酸爽压制下去了,抱着杯子拼命喝水。

喝完水,她才大口大口的喘气着,抬头,却见顾南星给她递过来一张纸巾,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泪水打湿了她的睫毛,一双杏子眼就如受惊的小鹿一般。

一顿饭吃下来,阮夏对顾南星存的那一点侥幸荡然无存。

像顾南星这种出身豪门,真真正正的天之骄子,骨子里的骄傲与优越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变注定的,与生俱来。

他待人温和也好,处事轻狂也罢。

只需随他的心情而改变,别人却需要顺着他的心情去小心翼翼的与之结交。

他的不欢迎自始至终都传达的清楚明白。

其实跟周绒来顾家之前,阮夏犹豫了很久。

虽然她的父母去世了,但是她还有一个叔叔,可是这个叔叔嗜赌成性,爸爸不愿意把她的抚养权交给这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