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阮夏很乖地点点头,“那顾南星。”
顾南星的表情这才变得好看了一点,默认了阮夏可以叫他名字。
“顾南星,谢谢你。”阮夏又说了一遍,无比真诚,甚至坐着给他鞠了躬。
顾南星:“……”
“昂,记住了,我是你的大恩人。”
“好的,大恩人顾南星。”
顾南星的下巴微微一偏,阮夏就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但是她勉强看见了他微微上扬的眼尾。
她知道,他又偷笑了。
顾南星真是个害羞的少年。
明明真的想笑,却总是偷笑。
一点儿不真诚。
但是顾南星好像只是嘴巴比较坏,人有点好。
有了这个认知的阮夏,也莫名高兴起来。
“顾南星,你怎么这么厉害的?看起来会功夫的样子?”
不知为何,她打开了话匣子,她觉得顾南星会回答。
果然。
顾南星头又偏回来了,神色平静,漫不经心。
他说,“学了几年泰拳。”
“噢。”阮夏睁大眼睛,眼睛里满满的钦佩,“好厉害呀,泰拳,现在是什么级别呀?那样的大人,你也能随便对付?”
顾南星被这个眼神取悦了,懒洋洋地说,“去年得了个冠军。”
“冠军!”阮夏震惊了,手微微颤抖。
完蛋了,以后绝对绝对不能惹顾南星。
她要夹起尾巴,继续磨掉自己的棱角做人。
要好好对顾南星。
“冠军很难吧?得跟那么多优秀又厉害的人竞争。”阮夏说得很真诚。
“也不是很难。”顾南星轻飘飘的说。
“是慈山市的比赛么?”阮夏喝了口水,她什么时候才能在某一方面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
也不是很难,就是个冠军。
“全国比赛。”顾南星半眯着眼睛,有点犯困。
阮夏惊讶地差点也呛着了。
大概是阮夏良久的沉默,还没给他捧哏,顾南星半掀眼皮扫了她一眼。
却见那小豆丁竟然一脸平静,然后说,“那你打人一定很疼。”
顾南星心里升一丝微妙的不满,“就是个青少年组的比赛,打人能疼到哪儿去。”
“噢。”阮夏被虐到了。
人与人的差距,从出生就注定了。
顾南星出生在罗马,自己还这么优秀上进,偏偏还把这种优秀上进当作稀松平常的事情。
阮夏来到顾家,虽然震撼于顾家的财富,但她知道自己是过客的身份,从来没觉得什么不对。
甚至都没产生过自卑的情绪。
只是潜意识里让她知道要在顾家生活,一定要努力和大家处好关系。
可是这一次。
阮夏自卑了。
她知道这一辈子都无法成为像顾南星这样的人。
有底气把优秀的自己当作是很小很平常的事情。
如果她那么优秀,在原来的学校,她一定会努力让所有人都看到。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即便只有爸爸,即便家里很穷,但是她比所有人都厉害、都优秀。
可是她的努力,在顾南星面前。
不值一提。
“你吃好了?”顾南星问。
“顾南星,你能带我去买胶水么?”阮夏已然恢复,笑着问。
顾南星愣了愣,惊讶于她情绪快速的转变,不知道她怎么了。
刚刚还是一副放松了的样子,现在又像钻进了厚厚的壳里。
“可以。”顾南星听见自己这么回答,但他明明只想回家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