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第二次转过来,发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眼前一方环境。
阮夏抬头随着太阳转圈圈,突然看见了太阳的璀璨的光芒悄无声息地落到了那个人的眼睛里。
仿佛梦境一般。
她情不自禁地脱口喊出,“顾南星。”
在阮夏绕着太阳转圈的时候,顾南星也抬头望向了太阳,却不想被喊了名字。
糟糕,被发现了。
可是,为什么害怕被发现?
他明明只是来天文馆逛逛!
是的,他有理直气壮的理由,甚至有质问阮夏这么晚不回家,还跟男生逛天文馆的理由。
然而被叫名字的时候。
他的脑子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所有纷杂的情绪归位,实现统一,全部化作唯一的反应——那就是回应她。
于是他说:“嗯,是我,阮夏。”
这是顾南星第二次叫她的名字,上一次是面对顾淮西的时候。
顾南星喊她阮夏与别人喊她不同。
“阮”字微微卷舌,“夏”字又是没有过渡的直接把音节落下。
这样很多大舌头的人,喊她的名字容易结巴。
即便是其他人,偶尔将她的名字喊快了,也会出现囫囵不清的效果。
但是顾南星的上下嘴唇一碰,轻轻的喊出她的名字。
有一种莫名的清晰与缱绻的况味。
虽然也许是她想多了,但是每一次被顾南星喊名字,她都会心跳剧烈。
就好像是一个开关,开启了内心深处未知的领域。
那里也许关着有些疯狂的小怪兽。
因此,她也会对这种情绪产生微妙的恐惧,甚至是抗拒。
不能让疯狂的小怪兽出来。
那样她可能会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人。
于是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顾南星并不想让人知道她借住在他家的事情。
过去想起这件事,阮夏会有一丝微妙的酸涩。
然而此时此刻想起这件事,她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于是,她客气又疏离地说,“你好,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应该不认识我,我是三班的,你成绩太好了,是怎么学习的?”
顾南星刚要扬起来的嘴角,沉沉地落了下去。
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
许谨也看见了顾南星,听阮夏这么一说,也跟着打了个招呼,“顾南星你好,我也是三班的,我叫许谨。”
呵呵,同班同学啊。
这么晚了不在家写作业,跑出来看太阳,三班的作业还是太少。
“嗯,我是顾南星。”顾南星面无表情地说。
见他态度冷淡,许谨感觉热脸贴了冷屁股,有几分尴尬,但他又是个害怕冷场的人,竭力找寻话题。
“我觉得这个影像做的很逼真啊,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是吧,阮夏。”
阮夏愣了愣,她没听清许谨在说什么,但点头肯定是对的。
于是她拼命点头:“是的,没错。”
顾南星:“……”
许谨大概也注意到了阮夏的走神,提议道,“你刚刚不是想去看月亮么?”
“对对对,看月亮。”说着就要当着顾南星的面跟着许谨走。
但又觉得顾南星好像不太高兴,于是试探性地开口问,“顾南星,我带你去看月亮,好么?”
顾南星全身都在抗拒,叫嚣着“不好”、“看你大爷”。
但脸上却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啊,去看看。”
他们刚走出太阳馆,就见到一路找过来的顾南希,“哎,阿星,你去哪儿了?我找你老半天了,再找不着,我该给你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