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阮夏强忍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滚落,没入顾南星的衣服,濡湿了一小块地方,
“你都知道了?”
“别这么说,顾南星,你的出生多好呀,阿姨叔叔都那么爱你,你还有外婆,哥哥们,妹妹,还有爷爷奶奶,那么多人都爱着你,期待着你的出生。”
“我爸爸说过,一个女人生下一个小孩,那就是过一次鬼门关,阿姨很爱你,就跟我妈妈很爱我一样,她们都那么勇敢地生下了你和我。”
“你这么幸运,又这么幸福,你的出生就是一件超级厉害的事情。”
“如果你这样的人,都后悔出生,那我怎么办呢?”
“而且,你现在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如果连你都不在了。”
“那我呢?”
“对不起……”顾南星只重复着这句话。
以后还要为顾南月输血多少次,她也不清楚,顾南月成年后做手术要用到的血肯定很多。
“没事,我是个很健康的小孩,很快就可以恢复的,顾南星,你想呀,要是我摔跤磕伤了,都会流血,那有什么的。”阮夏满不在乎的说。
“就是因为你健康,所以…”顾南星有些激动。
阮夏“嗯?”了一声。
顾南星低声道,“所以我希望你一直健康,不要受伤,不要流血,不要为了一个不健康的人去拖累自己。”
冬日的阳光总是来去匆匆,还未感受到它的温暖,就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干燥的轻风,缓缓吹拂。
很久之后,阮夏哑着嗓子,“顾南星,我想吃糖。”
“嗯。”顾南星深吸了一口气,渐渐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让阮夏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却因为阮夏一直拉着他手,又不想逃避她的目光。
他从羽绒服衣兜里抓出一把糖,摊开在阮夏面前,五颜六色的糖果让人看了就愉快。
阮夏抬头望了望他,又笑眯眯地低头看着他掌心的糖,认真地挑选,“这颗黄色的是柠檬味的么?”
“不是,是芒果味。”
“噢,有蓝莓味的,我喜欢。”她挑好一颗蓝莓味的,抬头望着顾南星,满心满眼都是欢喜,“你要吃什么味的?”
“蓝莓。”
“可是蓝莓的只有一颗。”阮夏有些苦恼,“我们都喜欢,那怎么办?”
顾南星强势拉过阮夏的手,粗鲁地将一把糖倒进她的手心,单独拿到蓝莓味。
阮夏不乐意了,“顾南星,你好奸诈,竟然抢走了蓝莓味道的,算了,你就吃蓝莓的吧,我吃芒果味道的。”
顾南星面无表情,撕开糖纸,糖纸里包裹着蓝白相间的糖,他把糖怼到阮夏嘴边,
“你咬半口,剩下的我吃。”
仿佛听见了什么世纪大笑话似的,阮夏难以置信,这是时不时会洁癖发作的洁癖作精顾南星吗?
见她没反应,顾南星把糖怼到她嘴唇边,“快点。”
“噢。”阮夏不敢直视顾南星,一副想快点结束任务,打发他的样子,张嘴咬糖,却不小心把他的手指也咬进嘴里了。
嘴唇碰到他的指尖,阮夏觉得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尾椎骨直逼天灵盖,像触电一般,就要逃走。
却被拖走了半颗糖,糖都到嘴里了,还被抢走了半颗,顾南星真烦。
而顾南星被她咬到指尖的时候,全身都抖了一下,也像触电似的。
将从阮夏嘴里抢走的半颗糖,放进自己的嘴里,顾南星觉得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奶油香味伴着蓝莓味在嘴里绽放,缠绕在舌尖,指尖温热的酥麻感觉久久未散。
像是在找补什么一般,他说,“你…你竟然想吃掉一颗。”
阮夏脸都快被蒸熟了,转移话题,“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你不告而别。”顾南星率先指责。
“那天胡叔叔来接我的时候,你还没起床,谁让你睡懒觉的。”阮夏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