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这一辈子,就真的白活了。
小时候,她安慰顾南星是周绒拼命生下来的小孩,带着周绒的爱与期待。
她又何尝不是温雪拼命生下的,她更有理由去为温雪,为阮清绪,向这群伪善的人讨回一个说法。
刚拿起手边的酒杯,酒杯就被人按住了。
“怎么?你们家连酒都不让我喝么?真小气。”阮夏以为是顾南星,嘟囔了两句。
却听人低沉冷哼一声。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转过头,发现竟然是顾南希,立时冷了脸,“是你啊。”
“你回来做什么?”顾南希眼神凶狠地瞪着她。
阮夏不太愿意跟他说话,敷衍道,“人人都问我回来做什么,我不过就是回来给阿姨祝寿。”
“最好是这样,要是你再伤害阿星,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顾南希威胁。
阮夏冷笑一声,“顾南希,你最好管住你弟弟,别来烦我。”
顾南希正要说什么。
顾南星突然走了过来,看着顾南希,“哥,你来了?我妈在那边。”
“这就是南星,他以前也在桐城念大学,你们年轻人应该有共同话题。”
周绒走了过来,身边带着奚槿和她的女儿。
“灿灿可真了不起啊,竟然保送到了枫林大学,就是怎么没继承你的衣钵,往音乐这条路发展。”
奚槿笑说,“她呀,三分钟热情,对什么都不长久。”
话虽然是调侃,但对女儿却是满眼的骄傲。
周绒自然地将二人引到顾南星面前。
顾南希打了声招呼,“婶婶,生日快乐。”
阮夏终于拿走了一杯酒,浅浅地喝了一口,她不太喜欢喝酒,但酒量意外地好,好整以暇地围观周绒接下来的操作。
很快,周绒给顾南星介绍奚槿的女儿,“南星,这是奚阿姨的女儿,你小时候跟南月在奚阿姨家学钢琴,那个追着你满院子跑,要你抱的小姑娘长大了,你还记得么?这是金灿灿。”
顾南星微微一愣,阮夏也差点被酒呛到了。
而那个金灿灿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那你最后抱我了么?”
顾南星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
金灿灿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还好还好,不然衡衡该闹别扭了。”
周绒皱了皱眉,看着一脸单纯无辜的金灿灿,意识到事情不太妙,想找个话题岔过去。
不料顾南希偏偏问道,“衡衡是谁?”
听人提问,金灿灿摆出一副苦瓜脸,
“就是脸长成苦瓜一样的家伙,准备明天带我去私奔的男朋友。”
“私奔的男朋友?!”
周绒面色难看。
奚槿大为震惊。
周围听见金灿灿语出惊人的宾客,也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周夫人,抱歉,我先离开一下。”
奚槿拉过金灿灿,往僻静的地方走去,“金灿灿,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明天要带你私奔的男朋友?”
众人只听见金灿灿留下的那句,“我和衡衡好命苦呀,要被妈妈棒打鸳鸯了,呜呜呜。”
阮夏又喝了一口酒,笑出了声,这是回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笑得那么开心。
被顾南星都看在了眼里,这一次是他伸手按住了她的酒杯,“少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