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的镇定只是装出来的。
他们没有拒绝院长的理由,接着就由院长和另一个工作人员帮助,念着资料上需要录入的内容。
二人机械化的录入,突然院长念出一个名字。
“温雪。”
阮夏敲键盘的手打出这两个字后顿住了,手僵硬地悬空在键盘上。
院长却皱起眉头,“这个略过,下一个陈……”
“为什么略过呀,我这名字都打出来了。”阮夏一颗心狂跳,快速反应过来。
院长看起来有些为难,但面对两位捐助人一脸好奇地目光,又不想给人造成什么坏影响,斟酌着怎么绕过去。
“不会是这个病人在疗养院出了什么事情吧?”顾淮西质疑道。
面对质疑,院长顿时有些紧张,毕竟这两位财神爷的钱还没完全入口袋,打着哈哈。
“怎么会呢,我们疗养院口碑很好的,从未出过什么事情。”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你们疗养院开始没落,其实是因为出了什么大事情,你不会瞒着我们吧?哎哟,那我感觉得慎重一点,还好合同还没签完。”川剧变脸大师顾淮西,现场表演了一个一惊一乍,胆小怕事。
“不不不,不是那么回事,别乱想。”院长急了,连连摆手。
“那怎么回事?咋感觉支支吾吾的,有不好的事情瞒着咱们,之前我们投过一家疗养院,那家工作人员虐待病人,导致病人死亡,不会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吧?”顾淮西拿捏着语气。
“!!!”院长登时站起身来,提高了音量,“我们疗养院没发生过这种事。”
说完发现音量过大,又不自在地坐下来,放低音量,试图心平气和地解释,“这个病人送到我们这里的时候,车祸受伤来做复健,可是她身体不行,复健没做几天就被接走了,之后再送回来,就一天,人就没了,这个肯定不是我疗养院的责任呀。”
阮夏:“……”
顾淮西看了阮夏一眼,继续深入,“人就没了是什么意思?”
“哎哟,我当时也是个小员工,她没经我的手,是其他老员工接待的,听说她受伤太严重了,但是听说她的情况其实还不错,好好做复健不出半个月就可以恢复,具体出事应该是离开疗养院那一阵子。”
两人很久没说话,顾淮西站起身,两步走到阮夏背后,担心她出什么问题。
但是阮夏很平静,“你们疗养院收费标准挺高,但是对病人还是不够关心,这是员工培养以及管理层没有做好管理工作的问题,我觉得我们需要慎重再考虑一下剩下的捐助问题,毕竟我们很担心再出事。”
院长这下彻底懵了,怎么好好的,就因为这么一个事情,到嘴边的鸭子都还能飞了?
甚至上升到管理问题,员工问题?!
最后院长见阮夏和顾淮西态度坚决,着急道,“这确实跟我们疗养院没关系,我们当年的员工虽然退休了,但联系上都可以解释。”
为了进一步核实,二人从院长那里得到了当年经手温雪的员工名录,约定好先查查,再做定夺。
离开时院长千叮咛万嘱咐,让阮夏他们放心,却不敢催后面的款项具体落实时间。
回城的车上,顾淮西看着若有所思的阮夏,“想什么呢?”
阮夏手撑着车窗,“你不觉得过于顺利了么?”
“顺利还不好吗,省了老多麻烦。”顾淮西满不在乎。
突然阮夏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是一封匿名邮件,点开后,瞳孔微震,脸色发白,彻底愣住。
邮件开头:给我的女儿阮夏。
署名——阮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