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开展时间,受邀的各界人士陆续携带邀请函进入美术馆。
沈家人竭心尽力地做着接待工作,顾淮西戴着副墨镜,穿了件垂坠感极好的豹纹衬衫,黑色长裤出现,直接把沈斯林看呆了。
早就听过顾家十几个子孙辈里,有三个另类。
第一个是看起来病弱体软易推倒的人间娇花顾南星,出手狠厉异常,中学时代开始,打遍庆阳无敌手,未尝一场败绩,因为人家是泰拳冠军。
第二个另类,清纯脸的乖戾酷哥顾淮西,要说他为什么另类,首先就是穿衣风格,非常大胆,招摇热烈,没有什么是他不敢驾驭的,和顾南星常年的性/冷淡禁欲风格全然不同的类型。
第三个就是深居简出,心狠手辣的乖乖女顾南月,顾南星几次对顾家长辈出手,将长辈清理出权力中心,这里面最为狠厉的几起事件,皆是出自这位常年被人忽略的顾三小姐之手。
顾家要是这三位联手,怕是能给家族搅个天翻地覆,一个个全都是不好惹的狠人。
顾淮西在门口遇见顾南月的时候,他是崩溃的,冤家路窄。
上次见面还是在家宴上面,面对这位大了他一个月,就得让他喊一声“三姐”的顾南月,如果不是因为阮夏,他跟这位是想老死不相往来的。
也不知道沈斯林怎么想的,给他们俩安排了同一个介绍展品的工作人员。
就凭这一点,顾淮西觉得沈斯林这货家业求个稳就好,不要试图发展其他了,对受邀嘉宾的基本调查都做不到,脑子不好使。
“三姐,这么巧,你也会出门看展啊。”顾淮西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声,明显的讽刺。
“编外弟弟,很巧,浪子也懂艺术了。”顾南月无辜的四两拨千斤。
顾淮西立刻黑了脸,顾南月这个女人,又讽刺他是野种,私生子,从小到大就这样,他真是烦透了这个女人。
工作人员偏偏看不出后面的刀光剑影,甜美的声音介绍着,“这次有余先生的画……橙子工作室送展的木雕……”
听到此处,那二人才停止了内斗,顾淮西张罗着,“先去橙子工作室的木雕看看。”
顾南月无异议,默然跟在身后,他们俩都知道,这是阮夏的工作室。
橙子工作室展区。
“喂,那个摆地摊的,你家木头还挺畅销啊。”
顾南星很大爷地坐在一边,调侃刚刚售出六件展品,正在做登记的阮夏。
“是啊,有您这位霸总刷脸,自然是畅销。”阮夏语带调侃。
刚刚有几个人认出了顾南星,过来主动想和顾南星套近乎,顾南星都没说两句话,这些人就直接订购了展品,甚至有人提出要跟阮夏工作室长期合作,阮夏把合伙人林汶的名片交换给对方。
“我功劳这么大,阮小姐是不是该看着我说话。”
闻言,阮夏当真抬头看了他一眼,顾南星眯缝着眼睛,一脸舒适惬意。
“我看了。”
顾南星:“……”
“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阮夏想了一下,“顾南星,以后要是你家破产了,你靠脸在娱乐圈照样能杀出一条血路。”
“你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直白点夸我好看不就完了,非要拐弯抹角。”
顾南星手肘搁在桌子上,脸放在掌心,和小时候那个走到哪儿都能找到座位窝进去懒洋洋的少爷重叠了。
“是是是,你最好看。”阮夏无奈地摇摇头。
“……一点儿不真诚,好像我求你,你才说,施舍意味太浓了,刚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我,给我盖章了,以后我出去,别人都要说我是有主的人了……”
顾南星漫不经心地说着,脚也没闲着,长腿一伸,用拖鞋鞋尖一下下点在阮夏的鞋后跟。
阮夏烦不胜烦,脚往前挪一步,后面的人仗着腿长优势,也跟着前进一步,简直像是牛皮糖。
她将手里的单子折叠一收,转身走到他面前,“顾南星,你能不能老实呆着。”
目光下垂,却对上顾南星眼尾上扬的眼睛,顿时自己耳朵先热了起来,别扭地转身要走。
衣服却被人拉住了,她回头疑惑地看着懒洋洋拉着她衣服衣角的人,“嗯?做什么?”
那人修长的指节勾了勾,嘴角含笑,“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阮夏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地弯腰,按照他的指示将耳朵凑过去,听他的秘密。
顾南星的清冽的味道,温热的气息扑打在耳边,激起她全身的鸡皮疙瘩,她咬着唇催促,
“到底什么,快点说,我这边还忙着……”
接着她听见男人低哑而魅惑的嗓音,悄声说,“阮小夏,你的耳朵红了,我可以亲一下么?偷偷的亲,不被人看见。”
该死的狐狸精!!!
阮夏在心里爆发出怒吼,她可耻的脸热辣辣的,心跳加速,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不……”阮夏刚出口的话,都被堵在了耳朵尖一触即分的微凉而温柔的亲吻里。
顾南星笑得一脸无辜,但眼里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故作惊讶的说,“你是不是想要亲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