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雪白得可爱,一定很好吃吧。
金鱼哈哈两声,口水横流,张嘴深吸,那雪白的家伙嗖得一声飞进了它嘴里,立马却被它吐了出来。
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硬梆梆的,差点把它的鱼齿给卡断了,这玩意即使吃到肚子里也肯定不好消化。
嫌弃地瞥了那雪白的扁壳一眼,金鱼决定放弃这难吃的东西去寻觅美食。拍打着水花还没游动几下,金鱼又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好像滚动了一下,鱼尾一甩掉了个头,那扁壳还在微微晃动,原来是这小东西在作祟。
金鱼不动,守着她再次动弹。
扇贝听到了它转身的动作,等了许久,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又准备滚动。一想还是作罢,先小心翼翼地查探一下情况再说。万一它没有游走,自己一滚动被发现它又把自己吞了怎么办。于是扇贝又轻手轻脚地顶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去看。
这下被金鱼抓个正着,金鱼嚯得一声冲过来,一边拼命地拿鱼鳍撬着它的贝壳一边不依不饶地质问它:“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跟人一样长的有手!我刚才看见了,快出来!”
壳子里,扇贝龇牙咧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死死闭着贝壳,摒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你不说我吞了你!”它又把它翻了个个,使它头朝下,脚朝天。
“别别别!”扇贝弹了回去,站稳身子后轻轻张开一条缝隙,朝金鱼挤了挤眼睛,瘪着嘴嗫嚅道:“我是扇贝。”
“你也会说话?”金鱼这下来了兴致,陌生的地方似找着了同类,为了填埋它内心的孤寂,马上兴味十足地跟扇贝东拉西扯起来。
扇贝见它似乎没有恶意,啪——一声,干脆打开了一扇贝壳,双手掐腰,挺直了胸脯,好奇地看着金鱼。
金鱼鼓圆了眼睛:“哇!你竟然有手有脚,跟人长得一样!”
扇贝得意地手舞足蹈:“那当然,我早成了精。你在神君的釜里呆得久了,也会幻化成人形的。”
“神君?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扇贝双手环胸,斜睨它一眼:“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不是被缙霄搜集过来的吗?”
金鱼摆首摇须:“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莫名其妙地就到这里来了,缙霄又是谁?”
“真奇怪。”扇贝兀自在嘴里咕咕哝哝。
金鱼又追问:“你说的神君到底是谁啊?”
“你没听过九霄神君吗?”
金鱼猛烈摇头,不屈不挠地追问:“是谁?”
扇贝双手交叠,捂在心口处,下巴微扬,那模样甚是陶醉:“上至九重琼阁仙阕,下至十八层阎浮地狱,广至四海八荒,狭至大泽一滨,远至天涯地角,近至咫尺之遥,凡是有眼者,莫不识得九霄神君。”
“可我也有眼,我就不知道九霄是谁啊?”
“呵呵——”扇贝的两片小唇一开一合,对着金鱼好一阵挤细眉弄小眼,竖起小指慢慢摇晃,语气甚是鄙夷:“眼倒有,珠却无!”
才饮了血珠得到了一些意识,金鱼的嘴皮子自然比较笨拙,反应也不迅速,听了扇贝的话很是无措,讷讷地不接话,倒给眼前的小东西留下了一个憨厚朴实的印象。
过了半晌金鱼才讷讷地说:“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不知道九霄是谁啊?”
扇贝又说:“九霄这名字那可是在三界都如雷贯耳......”话到此处,突然霞飞双颐,面溢胭脂色的矜喜,吞吞吐吐:“啊.....呃......呃......”随后抬起一只小足,单腿站立,原地打了个漂亮的圈:“其实,其实,九霄也不是那么有名啦,他是我情人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