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嘀嗒嘀嗒敲在玻璃窗上一直响个不停。
床上的人在第n次翻身后,终于忍无可忍地拉起被子一把蒙住了头。
只是没过多久,被子刷地一下被掀开,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张嘴大口地喘息。
唐晓糖觉得耳边闹得慌,胸口闷得慌,口干舌燥。
她揉着脑袋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怎么天亮了?
她不是才和沈昭年一起下楼吃晚餐吗?
这一晚是怎么过的?
她都干了些什么?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努力想要回想起些什么。
好像,她喝酒了,喝的是杏花酒,那杏花酒啊,一点不像花酒,更像是三碗不过岗的烈酒。
所以,她就光荣的醉到了?
妈呀!她昨晚到底是发了什么疯?她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明明下楼之前她还想着,吃完饭要回房间再努力多拼一点日记出来,找到更多的线索。
“啊!!!”她忍不住对着空气扯开嗓子哀嚎。
“叩叩叩!”
不到三十秒,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便是男人焦急地询问声,“晓糖,你没事吧?!”
唐晓糖还没反应过来。
“嘀——”的一声,房间门被打开,沈昭年直接冲进了卧室,“怎么了?!”
赤脚,拖鞋,纯棉长裤,白色的套头卫衣,额前几缕碎发杂乱的垂落到睫毛上,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慵懒而随意,神色却是慌张无比。
这样的他和往常的沈昭年反差不要太强烈。
一想到这神经兮兮的沈昭年,是被醉酒后的她激发出来的,扑哧一声!唐晓糖很不厚道地笑了。
女孩睡眼惺忪,笑靥娇憨中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妩媚,浑然未觉自己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被单早已从她的肩头滑落,露出穿着真丝吊带睡衣的上半身。
白嫩光滑,峰峦叠起。
沈昭年隐约觉得鼻子里面有点痒,像是有个小虫子在迅速往外爬,他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了一缕朱红。
唐晓糖这才惊觉低头。
“你快出去!”她一把将被单提到了脖子下面,满脸涨得通红。
“我回房间了。”他匆匆扔下一句,随即落荒而逃。
洗漱穿戴完毕后,唐晓糖踟蹰着走到外间,刚在沙发上坐下,房门再次被敲响。
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的是已经穿戴整齐的沈昭年。
她打开门,想怼他一句:你不是有房卡吗?
但想想,这话有点过于暧昧,于是又咽了回去,换成另外一句:“我昨晚喝醉了?”
话是问话,但答案其实是肯定的,她只是想让沈昭年顺着这话告诉她后面还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比如,她有没有撒酒疯?
比如,她有没有酒后诉衷情?
比如,是谁送她回房间还给她换了衣服?
沈昭年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房卡,放到她跟前的茶几上,“你昨晚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之后叫了老板娘帮忙给你换衣,房卡是老板娘给我的,她说怕你半夜不舒服,让我多过来看看。”
所以,昨晚他守着她到很晚才去休息吧,不然一向作息规律的他怎么会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睡觉。
她忍不住偷瞄他,发现他眼底的青色果然很明显。
“谢谢,辛苦你了。”唐晓糖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没关系。”他讪讪地回答。
气氛有点尴尬。
“叩叩。”打开的房间门再次被敲响。
两人寻声望去,老板娘正笑眼盈盈的倚门而立。
“早餐给你们准备好了,不过都这个点了,也不知道该算早餐还是午餐。”她举起手机按亮屏目,11:02的数字十分醒目,“赶紧下楼吧。哦对了,桌上那晚黑乎乎的汤汁是给小姑娘熬的醒酒汤,一定要喝完哟。”
宿醉之后的人要么非常饿,要么是吃不下什么东西的,唐晓糖属于后者。
她捏着鼻子喝光了醒酒汤,又被沈昭年督促着吃了一个水煮蛋,便再也不肯继续。
十一点半,两人一人撑着一把雨伞,出发去了老宅博物馆。
这个季节的游客本就不多,再加上今天又一直在下雨,老宅博物馆里再没有其他的观光者。
走进古铜色的大门,两人按门口检票员的要求,将雨伞搁在了进门处的木桶里。
老宅的外墙爬满了青苔,青苔下的石墙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如果不是昨天民宿的老者告诉他们这房子是在七十年前建成的,他们会以为这房子至少有上百年历史了,应该是老板刻意改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