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难念的家经

沈青吃亏在两人体力相差过于悬殊,只能又气又恼:“这是身体遇冷的自然反应。”她睡衣褪了大半,腰以上都裸.露在空气中。

“冷啊,马上就不冷了。”雷震东压了下去,滚烫的掌心灼烧着她说冷的地方。

床板晃荡起来,床头的决明子枕摇摇欲坠,缓缓往下落,只一头搭在床上。床身的每一次晃动,它都跟要掉下去一样。蚕丝枕套不住地摩擦着床板,决明子散发的青草香愈发鲜明。终于,枕头不堪其重,软软地倒在地毯上。

沈青瘫在了雷震东怀里,一阵灼热的触感,没完没了的男人终于释放了自己。

雷震东咬着她的耳朵轻笑:“还说不想我。”

沈青白了他一眼,回敬一个字:“滚!”

雷震东抱着她还要闹:“好,你陪我一块儿滚。”

白日宣.淫的后果委实可怕,这么一顿闹腾,沈青上班快迟到了。

饭厅里头,早餐已经上了桌。锅盖子打开了,热气腾腾的,空气当中弥漫着的全是大米粥的清香。

雷母耷拉着脸,坐在餐桌边上搅着粥碗:“人家都说娶了儿媳妇就该享福了。我真是命不好啊,一把年纪还得起早贪黑地伺候人。这年纪轻就是不一样,睡到日上三竿都不嫌头昏得慌。”

“行了。”雷震东一早吃饱餍足了,相当的娶了媳妇忘了娘,一面殷勤地夹了一只小笼包给妻子,一面还要冲母亲皱眉,“你儿子我开了一夜车赶回家,我让青青陪我多睡一会儿怎么了。小笼包楼下早点店里头就有的卖,煮粥也就是插个电饭锅而已,至于嘛。青青就没做过饭给你吃?”

雷母差点儿没被儿子气个倒仰,直接掼了筷子:“合着我伺候你们是应该的?还没听说过上人服侍小辈这个理呢!她多能耐啊,都能杀了我了,我是不是还得提着脑袋求着伺候她?”

“吃饭,小笼包冷了就不好吃了。”雷父出来救火,“小沈也不是那个意思,她就是说警察找她的事情。你干嘛抠那个字眼。”他眼睛睇着沈青,似乎在期待这位儿媳妇能说清楚警察找她做笔录究竟是怎么回事。

雷震东手上的筷子停在了半空,转过头看妻子:“警察找你?什么事啊?”他也算是在社会上有一定关系的人,怎么事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死人了,抓凶手呢!”沈青冷下了脸,直接推开了面前装着小笼包的醋碟,站起了身,“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

“哎,你这什么态度!”雷母拍桌子,“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沈青没理会婆婆,只有雷父头痛不已地阻拦妻子:“好了,小沈也难受。”

雷震东追着沈青到玄关鞋柜边上,伸手想拦她:“到底怎么了?警察找你做什么?”

“我治死了人啊!”沈青从起床就气不顺,无端的委屈心烦,“不找我找谁。”

雷震东这才隐约猜测到点儿端倪,试探着问:“那个女的?她女儿不是吸.毒被抓了吗?怎么还要闹啊。”

“女儿不在还有女婿!”沈青换上了跑鞋,一把推开雷震东,“我上班了。”

雷震东不若她穿的齐整,身上的大裤衩黑背心原本想等吃过饭再换的。此刻衣冠不整的雷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推门而出,徒劳地在后面喊了一句:“你等我换件衣服啊,今天你车子限号!我开车送你。”

雷母一听就急了,连忙阻止:“你天擦亮才回来,哪里能开车,赶紧回床上睡觉去。”

沈青没理会母子俩的争执,直接开门走了。

“这是儿媳妇吗?这是供了祖宗吧!”雷母捂着胸口,一个劲儿说自己头晕。

雷震东懒得纠正自己的母亲应该捂脑袋,同样心烦意乱:“好了,妈!你揭沈青的伤疤,说她妈死了又怎么算?”

他丢下暴怒的母亲,直接回书房去打电话。他不过就走了一天,怎么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