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们温家遇到的第一个在得知恋人是艳鬼后,说出这二字的人。何惧?大概是因为有情,所以毫不惧怕,甘愿赴死吧。”

温晓九感慨后,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些事还挺玄乎的,你就当是听故事了吧。”

“我信,我也遇到过很玄的事。”杜星禾认真地道,“我妹妹生过一场重病,那时是一个卖风筝的女人救了她。可是,我记不得她长什么样子。”

“日子久了,你不记得也是正常。”

“不是这样的。准确地说那条街上所有的人,所有和她接触过的人,居然都不记得她的长相。她出现在别人的记忆里时,就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样子。”

很多人都知道街上有个卖风筝的女人,有的人还知道她的名字,可是,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长相。

“看来民间多高人。”温晓九心知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吱呀,这时门开了,先前出去拿东西的女孩手执红烛,递给了温晓九。

温晓九将蜡烛在杜星禾的身边来回晃着,那烛光让杜星禾莫名地觉得舒服了不少。

温晓九说:“对不起,我妹妹犯了错,我也连累了你。”

其实温晓九早早地就得了消息,知道有一个道行很高的艳鬼要来找她。所以,她吩咐村子中的人,只要有外人问她的去处,就让那人到山上去,山上有祖先留下的可降艳鬼的古井。

然而艳鬼没来,杜星禾倒是来了,误打误撞地上了山。真正的艳鬼,以蛇的形态在山间流窜。

杜星禾回想起她刚见到温晓九的时候,温晓九那眼里艳艳的桃花意,再一联想小翠说的家主要用身体艳压千年的艳鬼,顿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这猜测憋在肚子里让人难受,因此杜星禾给说了出来:

“你,本来是打算艳压她的吧?”

说什么你不配让我用身体怎样,但实际上,温晓九一开始的时候是想这么做的吧?

一直在说话的温晓九沉默了。

当时温晓九扒着古井等啊等,边等边想着自家那个高考完后就溜出去玩的妹妹。那温十二出去后,都没说主动和她联系一下,表达表达思念之情。

温晓九决定化哀怨为动力,好好对付即将到来的艳鬼。

等来杜星禾后,起初温晓九觉得这人不像是艳鬼啊,就又等到半夜。后来她按捺不住了,想着能到这儿的外人肯定是村里人让来的,便从古井中钻了出来。

温晓九是在凑近杜星禾,和她说话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的。

艳鬼面对艳压,会面有惊惧之色。而这姑娘,表现出来的完全是被人撩拨后的不知所措。

惨了,这完全就只是个普通的姑娘啊!她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姑娘用艳术!

见温晓九不吭声,杜星禾心里已有了数。

屋里响起这样的对话:

“下次,麻烦你一定要搞清对象。”

“……我会努力的。”

这之后,温晓九放下蜡烛,吞吞吐吐地道:“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你这毒,唯有亲戚可解……那什么,我直说了吧,只有我能解你的毒,可我得是你亲近的人才行。”

这要怎么亲近?她们之间可没什么血缘关系或者什么密切的关系。

杜星禾与温晓九排除了她们之间不可能有的关系后,好像就剩下……情人这个选项了。

“这不可能。”杜星禾果断地道。

温晓九赶忙接话道:“我也觉得这不可能。”

义正言辞,无比正经。

“不过,其实我们还有一个选项……”

听温晓九说还有一层关系可选,杜星禾来了兴趣,可是,这次温晓九死活不肯明说。

“你不说出来的话,我如何得救?”

“那,先说好了,我说出来后你不准揍我!”

温晓九像一个准备和家长坦白的熊孩子,先讨一个约定。

杜星禾保证说她不会打人的。

“真的?”

“嗯。”

还是有些不太信的温晓九往后退了退,杜星禾觉得她再退就要嵌进墙里去了。

而温晓九紧张地观察着杜星禾的脸色,颤巍巍地,小声地说出这样震耳欲聋的两个字来——

“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