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居高临下,看着下面胖乎乎的目光带着清韵灵光的孩子,眼神略从桌面上琳琅物品上扫过。

这里自然没有胭脂水粉,而不论是书香学问还是用刀学武对一个皇子来说都很正常,毕竟不管是有多少能耐都是要文武兼修的,学成什么样子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

她心里冷静的猜测着,却还是有几分好奇,毕竟他的身份不一般。

周围多得是一样与她一般认真看着的,故此陈娇这般好奇一点也不突兀,一个人的眼睛里大多数时候没什么情绪,五官一起动了,才叫情绪,是以,陈娇面无表情看着这个表弟的时候仿佛没什么特别的。

从笔墨到刀剑,再到将印,麦种,这个小表弟都是扫了一眼,便不再看了,怎么都不是很有兴趣的样子。

他也的确没什么兴趣,一个都没在手里把玩过。

大家也都在等着这个皇子什么时候把哪个东西拿到手里,大都已经将腹稿打好了,这个皇子还是久久不动弹。

除了伸着两条白色藕节一样的嫩腿坐在桌子中间一脸无辜眼神四处观望的皇子,几乎所有客人都感到了一丝淡淡的尴尬,有不少人暗自将目光投向刘启。

陈娇的视线从小刘彻身上挪开,落到了她的舅舅,头顶金灿灿的冠冕上。

他这个弟弟将来是要成大人物的,世界上的东西等闲不能讨好他的心意,不过若是刘启肯将自己头顶上的冠冕送到她面前,也许还能得弟弟两分喜悦,毕竟是心之所向。

但不管他将来如何现在只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罢了,陈娇这样想着,有一瞬间期待这个表弟等快点长大,同时又想着不要长大。

他如果不长大,就永远不会是那个令陈阿娇长门买赋的少年皇帝。

小婴儿的眼珠子转了转,他看看摆在自己周身的一圈东西,没什么犹豫之色,都看过一遍就抬起头,馆陶长公主正好抱着女儿得了他一个眼神,就笑了笑。

小小的刘彻这时候伸出手来,它本来就长得矮小,这样需要伸着脖子仰着头才能看清四周人影。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慢腾腾的把视线落到走神很久的陈娇身上,而此时此刻的陈娇固然没有多少恶意元没有几分兴趣,只是垂下上眼皮,坐在馆陶公主怀里低头看了一眼伸着爪子的表弟。

小表弟还没有名字的刘彻其实这个时候对人类的感触并不深,挤不紧张又不害怕,最后目光落在馆陶公主怀里的陈娇身上。

馆陶公主见此笑了笑,抱着陈娇低头,想让阿娇坐在一边的小凳上,不想小表弟一把扯住陈娇的裙角,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干净无辜地望着她。

童年其实会有很多令人觉得有意思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