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不决间,李院使还是问出了疑惑“臣下斗胆问一句,陛下此药是”
齐璨摩挲着指尖的一朵红花,淡淡道“贤妃是谁的人,想来爱卿是清楚的。”
点到为止,不必再多说了。
齐璨捂脸,怎么可以说出是自己要用,这尼玛太破廉耻了。
李院使禁了声。
齐璨打量着手中的药材,询问道“就是不知这药可否研磨成粉,朕隔着个太后,只怕是不好动手。”
这药体积太大,不好藏。
李院使恍然大悟,确实是自身思虑不周,拿回药,便去磨好了送回来,还拿了个小纸包好。
临出李院使的地方,齐璨解下了手腕上缠着的一条带子,递交给了李院使,沉声道“还烦请爱卿为朕做些事。”
李院使接过带子,看了眼上面的字迹,苍老的手微微一颤,强让自己镇定下来,凹陷的眼眶中竟有了浑浊的泪“臣听令。”
拿了药,齐璨便拼了命地往回赶。
通过小福子留的门,齐璨顺利回到了房中。
齐璨坐在凳上,环顾四周,都找不到一个适合藏东西的地方。
嘴唇微抿,有些紧张。
司顾心这厮估摸着差不多回来了。
这药总不能一直藏在身上。
最后,目光落在了床头的绣枕上。
卸了枕巾,露出装了安神药草的内胆。
齐璨将自己怀里的药包拿出来,先是取了些兑进了杯里的茶水,然后用纸将药包好,给内胆开了个洞,把药藏了进去。
最后,装好绣枕,放回原处。
齐璨还特地拍散了枕头,以防有所端倪。
坐在桌边,齐璨面无表情地喝了下去。
刚喝了一半,门开了。
齐璨心一跳,嘴里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冷静冷静。
齐璨头都不抬,面不改色地把剩下的水喝干净了。
一只好看得过分的冰凉的手搭在了齐璨握着茶壶柄的手。
齐璨这怂货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却还是没回头看身后的人。
司顾心把人揽入怀中,一改平日里冰冷的声线“皇上可是还在生本宫的气?”
怕司顾心会察觉出端倪。
齐璨一咬牙,扯着司顾心的手按在了自己腰侧“帮朕捏。”
难得怯弱的小皇帝有如此生动的一面,颇像先帝送他的一只西域的猫,司顾心也乐得配合。
只可惜那猫被沈贵嫔弄死了。
“不。”
司顾心没骨头般靠在少年身上。
“本宫昨日伺候皇上可累得很呢,陛下应好好尽尽孝道。”
齐璨一听到伺候这个词,就觉得头上直冒青筋“不捏,朕便去寻了贤妃。”
“嗯?”
司顾心一双凤眸微微眯起,看不清眼中的光。
再回过神,齐璨就被放平了。
齐璨:????
你还是不是人?
昨夜的阴影突然就笼罩心头。
“放开朕!”
声音忽地停了,齐璨失了神。
一个冰凉的吻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温柔落在了齐璨的唇上。
就像羽毛。
嘴唇很薄,一如司顾心这个人阴狠凉薄的性格。
莫名脑中闪过一个身影。
心头涌上莫名的怒火。
不过只是呆滞了一秒,齐璨就突然发狠力推开了司顾心,眉头紧皱,眼神不善。
被推开的司顾心脸色忽地就沉了下去“陛下这是被本宫惯起脾气来了?”
取下头上发冠,一头青丝尽散。
让人看着压抑得很。
司顾心一步步逼近。
这几年被折磨的恐惧又出来了。
齐璨瑟缩了一下,手抓紧了手下的东西。
一抓,齐璨感受到手感,是刚刚藏了药的绣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