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哲你怎么了?”
躺在床上的韩铭哲眼睛湿漉漉的,随手拨了拨自己的刘海,脸颊两侧是病态的晕红。
声音有些沙哑“没事,可能是刚睡醒的原因。”
齐璨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韩铭哲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高的人,很自律也很理性。
否则也不会做出那么多事。
他午休从来不会超过四十分钟,更别说直接睡到晚上六点。
韩铭哲起身,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压抑地咳嗽了一声。
齐璨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猜测是韩铭哲起来了,然后还听到了一声不太对的人声。
就像蒙着被子咳嗽。
“你是不是感冒了?”
韩铭哲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没有。”
生病的人,手有些无力,而且因为状态不好他中午没做饭也就没吃。
这一下直接把杯子摔在了地上。
啪嗒的玻璃碎裂声经过电话,也十分响。
“铭哲!你怎么……”
韩铭哲皱着眉头,把电话挂了,手扶着桌子有点站不太稳。
最后还是靠着桌子无力地坐在地上。
手背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有点烫啊……
韩铭哲头微微仰起,眼睛闭上了。
临近高考,压力有些大,韩铭哲这几天的神经都紧绷着,经常复习到深夜。
一下子没留神,空调忘了定时就着了凉。
那边的齐璨握着被挂了的手机,呆愣了一瞬,脸色瞬间白了,回宿舍拎着包就跑。
舍友看她着急的神色不对劲,问了句“你怎么了?”
齐璨也没抬头看她“你帮我和辅导员请假,我等我弟高考完我再回来!谢谢你了!”
说完,齐璨拔腿就跑,坐上了开往机场的出租车。
所幸政大在的城市离家不算很远,坐飞机两个小时就可以到。
等到齐璨到家门口的时候,也是晚上九点多了。
齐璨手都发抖,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翻找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一走进客厅,就看到脸通红坐在地上半睡着的韩铭哲。
听到开门声,韩铭哲一下子警觉起来,撑着手想站起来却没有力气。
齐璨包都一扔就跑过去,跪在韩铭哲面前,双手托起他的脸。
发现连脸都很烫。
“铭哲,你发烧了。”
韩铭哲烧得都有点不太清醒,身形摇晃。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说着话,齐璨就想起身。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住了齐璨的尾指。
“不要去打针。”
韩铭哲半睁着眼,语气却是十分固执。
生病的人,齐璨也舍不得凶,只得再次蹲下来,软下语气“可你发烧了。”
韩铭哲有气无力“吃药就好。”
“那先去床上躺着好不好?姐姐去找药。”
韩铭哲拉着她不松手,笑得宛如一个二傻子“姐姐,你就是我的药啊。”
齐璨:完蛋了,这孩子肯定烧傻了。
这种土味情话都说得出来。
齐璨难得地强硬了一回,抓着他的双手像拖蛇皮袋一般把他拖到床边,艰难地扛上去。
见他还想爬起来,齐璨一把摁住了“不许动,动了我就回学校了。”
韩铭哲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眸子就闪着水光。
齐璨严肃脸“哭也没有用,先把烧退下去。”
韩铭哲老实了。
一个晚上,闹得齐璨也睡不好。
给他喝完布洛芬悬液,看着烧一点点退下来,时不时拿毛巾拧上温水给他退烧。
到了凌晨两点半左右,他的体温才恢复正常。
从下了飞机就一直脚不沾地的齐璨也半趴在床上睡着了。
看着韩铭哲睡得很安定,乖巧得宛如一个天使,齐璨心也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