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元清辞醒来,睁眼就看到玉人般好看的小姑娘跪坐在自己身旁,小心翼翼地往自己嘴里喂着灵液,看到自己睁眼了,双眸顿时跟星星般亮起来。
“小公子你醒了?!”
“嗯,我昏迷了多久了?”元清辞一边问着一边用胳膊撑着自己慢慢坐起身。
齐璨抬手擦了擦自己额间的汗,笑得很开心了“璨儿也记不清了,应当是有半年有余。”
元清辞一眼就注意到小姑娘手腕间的伤痕,一看疤痕的程度就知道不浅,握住她的手腕“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大问题的,小公子。”齐璨抽了抽手,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讪讪地不挣扎了。
这一握,元清辞才发现她至今还未筑基,甚至修为还要倒退了,丹田内也是空空如也,无半丝灵气的存在。
元清辞盯着她,嘴唇微抿“说吧。”
最后,齐璨还是在他的目光败下阵来,声音如蚊子般微弱“小公子初受重伤那会,丹田尽碎,璨儿记得有一门秘法,说是先天灵质的血能滋养修补金丹的……”
在他愈来愈严厉的目光下,齐璨一点一点低下头去,声音也越来越低。
“谁教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和修为的?”元清辞下意识就问出这句话,看到小姑娘委屈地都快把自己缩成一团了,查看了自己的丹田,发现夹着魔气的金丹安然无恙,甚至在齐璨日复一日的滋养下灵气愈加凝实,叹了口气。
齐璨小声地反驳了一句“可小公子现在不是醒了吗?”
元清辞更加无奈了,灵气运转,温和的灵气环绕在齐璨手腕间,疤痕转瞬即逝,肌肤恢复的光洁如初。
“我已入魔,璨儿你这又何必呢?”元清辞耐着性子引导灵气进入齐璨的丹田,滋养每日都接近枯竭的丹田。
感受着温柔的灵气一点一点流淌过经脉,齐璨笑起来,眉眼弯弯“小公子就是小公子呀,就算入魔了,也还是璨儿最喜欢的小公子。”
元清辞被她感染,眼底也有了几分笑意。
这一探查,元清辞才发现齐璨身上有多处伤,元清辞没问,光看洞内四散的天材地宝,就知道这姑娘是为了他每日在秘境里打架了。
“纳戒里的丹药,你是不是也尽数给我吃了。”
齐璨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边点头“小公子那时伤得重,经脉尽断,璨儿就自作主张全喂给小公子了。”
元清辞心下说不清是何感受,闭上眼细心帮她修补经脉的暗伤。
“待秘境再开启,璨儿也该及笄了。”
“嗯。”齐璨乖巧地应声,然后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啊?”
“待出去,璨儿愿意做我的道侣吗?”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元清辞才想起自己的金丹还混杂着魔气的事。
“我既已入魔,出了这秘境必定是要去梵圣宗请师父为我剔除魔根的,届时再请璨儿和我行道侣之礼可好?”
齐璨一眼望进那双碧蓝色的眸子,汪洋大海的颜色,盛满的是对世间的包容,将这个人和情爱联系起来,属实是有些违和的。
可齐璨看到他眼底对自己的怜惜与缱眷,却怎么也说不出“不可”二字。
除却梵圣宗的首席大师兄和元家小公子的身份,元清辞只是一个善良心怀天下的纯净到极致的少年郎。
“好。”最终吐出来的只有一个字。
得到回答的元清辞眼底的笑意愈加深了,宛如蓝色的海荡起清波。
“我昏迷的这段时日,璨儿辛苦了。”元清辞伸出手,将小姑娘散落在肩上的秀发拨到身后。
齐璨定定地摇摇头,神色坚定“不辛苦的,小公子能醒来,璨儿就不辛苦。”
“和公子说说吧,这些时日,璨儿在秘境都做了些什么。”
秘境里,二人徐徐而谈。
秘境外,各个宗门炸开了锅,自各家弟子死里逃生出了这秘境,知道元家小公子为救众人入魔的消息后,各宗门就没放弃过对这个秘境的探寻。
玄心门内,静坐于蒲团之上的掌门陡然睁开了眼,目光凌厉,看向殿内静坐的师弟“感受到了吗?”
副掌门凌智行也徐徐睁开了眼,和掌门师兄凌志书对视“如此至纯的魔气气息,是那位没错了。”
凌志书笑了,杀气凛然“师弟,你我二人的杀父之仇,玄心门惨被灭门之仇终于可以报了。”
凌智行脸上也是一片快意“师兄,你我二人这么多年来未曾放弃的寻找,终于要有结果了!”
凌志书颔首“接下来只需要知道那魔气之息的来源即可了!相信惨死在秘境中的弟子必定也和那魔尊脱不了干系!”
反观元家,半年来都是一片惨淡。
元家弟子是最先遇上那附魔了的阴兵的,精英弟子死伤惨重不论,连自家的公子都被留在了秘境中不知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