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璨和萧沐颜都一致以为元清辞离开玄心门做的第一件事是去其他宗门找叛逃的元家长老。
可齐璨万万没想到,元清辞离开玄心门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她。
齐璨拉开窗户正对上墨法如瀑,俊秀如玉的佛者,一时有些呆滞。
她住的房间被悄无声息地笼罩上了一层结界。
看到齐璨打开了窗户,青年如玉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名为委屈的神色,蓝色的眼睛被泪水洗过般晶莹,就那样微微斜着抬头望齐璨。
弄得齐璨一时有些不敢置信。
“小……公子?”她有些犹疑地问道。
“哎!”
齐璨话还没说话,就被眼前从窗户进来的青年紧紧地抱着,他埋在齐璨脖颈间闷闷道“璨儿……我杀人了,你别不要我。”
这句话一出,齐璨什么都不问了,本来想把他扒开的手默默放下,落在他瘦削的背上轻轻拍着安抚他。
齐璨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心疼“我怎么会不要我们家小公子呢。”
抱着她的青年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传递到齐璨身上,衣袍下的腰间突然沾上两片热意,烫人的很。齐璨一颤,猛然意识到不对劲,瞳孔微缩,强硬地将元清辞扒开,按住他的肩头。
发现面前站着的青年白皙的脸颊染上不自然的红晕,眼尾竟有些微微泛红。
齐璨面色有些冷意“公子,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齐璨不问还好,青年勉强还能压住那躁动不安的诉求,齐璨这一问起来,他鸦羽般的眼睫竟沾上了几颗泪珠。
元清辞,哭了?
堂堂佛门圣子,在她面前哭了?
齐璨登时就瞳孔地震了,整个人被劈得外焦里嫩。
他垂下头,拿自己的额头去蹭齐璨的头,浅色的唇角下落,声音竟带了几分哭腔。
“他们把我捆起来,踢我,给我喂药。”
青年的神色有些恍惚,还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回忆完委屈巴巴地贴着齐璨继续道“他们还用他们的脏手碰我。”
齐璨就在元清辞这不太清楚的叙述中,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垂在身侧的手握起拳头,拳头渐渐硬了。
“璨儿,我好难受。”
这一句话就将齐璨的理智拉回来,她动作轻柔地将他重新拥入怀中,手一下一下地顺他的头发。
用哄宝宝的方式哄他“他们碰你哪里了?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
“不要。”元清辞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凶,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他们的血脏,不要璨儿碰到。”
齐璨顺他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心底微叹。
这样的公子,让她如何能舍下任由他成魔。就算不清醒,也竭力维护自己。
时间倒流回元清辞还被关在玄心门中,那些弟子以虐待他取乐,毕竟天才一夕跌落,人人都想踩上一脚寻求践踏天才的快乐。
已经对善恶失望的佛静坐一隅,只是用自己眼丈量着人世间的恶,事实证明没有最恶毒只有更恶毒。
每日都会换不同的一群弟子来折磨他,手段也各不相同。
他们会嬉笑着将玄心门、修媚法魔修的药给他灌下去,期待着昔日的天才佛者会如何被情欲困扰折磨。
元清辞只是安静地借助锁灵铐将药效强硬地压下去,平和地看着这些人触碰他。
明明清贵的公子感受到那脸上脖子上的触感想要呕吐,却还是静静丈量着,想看看人性的恶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锁灵铐倏忽解除,那被压抑积累已久的药效一涌而上,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盘坐在伏门山脚下的佛,衣冠散乱,额角缓缓落下一滴汗珠,顺着脸颊脖子隐没在衣领间。
佛者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那压抑的欲终究积累到极点,逼迫着诱惑着他遵循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于是他就这样来到了齐璨房中。
忽而,一双滚烫的手握住了齐璨的手腕,用齐璨的手碰上了自己的脸。
他俊秀的脸甚至在少女温软的手心无意识地蹭了蹭。
“璨儿,你摸摸我,好不好?”
齐璨:?
齐璨整个人都傻了,就像被九天云霄的无敌霹雳雷打在脑门上,然后雷公电母把她的脑子揉巴揉巴扔进了她自己嘴里。
她所见过的,朝夕相处的小公子温润如玉,慈悲悯人,眼前这个小嗲精是谁啊?
“这样就不脏了。”
在蹭齐璨的手之间,元清辞本就不整齐的衣服更是被蹭的乱七八糟,竟将衣服蹭到了肩头处,合着那双如水朦胧的眼眸和涂了胭脂般的脸。
佛不是佛了,更像活色生香的妖。
齐璨可耻地,下意识地空咽了一下,头皮有些发麻。
不得不说,虽然人不清醒,但诱惑力无论是什么情况都很强。无论是禁欲气息的佛门圣子,还是现在眼前这个邪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