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议从周一开到周三,不巧的是这三天恭喜中间一天有课。

陈盐听说后就积极争取,成功的抓住了这次出差机会。

周五和徐教授开碰头会议的时候,徐教授听到陈盐一次也没去过上海,就直接说:“本来计划周日下午过去,你周六上午就提前出发吧,去那边玩玩儿,周日替大家订好酒店。”

陈盐感激不尽,立刻定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满怀兴奋与激动,迫不及待的奔向繁华都市的怀抱。

只是,这兴奋,这期待,这场出差带来的小确幸都没能持续到一天结束,因为在会议指定酒店报了单位办理入住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叶凉风扶着一个行李箱好整以暇的站在她身后:“代表我们学校来开会。”

啊?她明明为了躲他跑到了上海,一转头就碰了个正着,这是走的什么狗屎。

陈盐心里这么想,面上还是得礼貌:“也是周一到周三吗?”

“昨天刚开完,今天来退房的。”

陈盐听到后,心里一松,面上不动声色:“别耽误你的车点儿,我不急,你先办吧。”

陈盐稍微给让开,打算让他插个队。

他完全没有要赶车的急切,不急不慢的关心起了她的事情:“你们学校周一开始,怎么提前来了?”

陈盐老实交代:“徐教授听说我没来过上海,特许我可以提前来玩儿一天。”

这时候,她的入住手续办好了,陈盐拿过房卡对他说:“你快办吧。”

他不仅没办,反而提议道:“我周日晚上有课,今天可以带你在上海转转。”

陈盐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就是瞎溜达,没有目的性的公费旅游。”

他直接接过她的行李箱,率先带路:“我知道你的房间位置,走吧,送你上去。”

……真不用……

陈盐跟着他进了酒店房间,才想起她有一则绝妙的拒绝理由,赶紧拨通了冯珂电话:“在哪儿呢?我来上海了,快来接驾!”

那边顿了一下,才回:“你怎么不提前说。”

“昨天刚定的,没顾上跟你说呢。”

“什么时候到,计划待几天?”

“废话那么多干嘛,已经到了,见了面再聊,我要吃贵的。”

“我现在人在香港,明天半夜回,周一会议比较重要,可以下班约,你等我。”

……那他还有个毛线利用价值。

陈盐挂了电话,对他“呵呵”一笑:“本来打算约冯珂的,以我俩的关系,理所应当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

叶凉风云淡风轻的回了句:“我听到了,他回来的时间刚刚好,我俩可以无缝衔接。”

陈盐:“……”

不方便拒绝只能接受,他俩先去吃午饭,陈盐主动抢着买单,一方面是过去的歉意,一方面是既然他都留下当导游了,她不想欠他更多,请他吃饭,也算礼尚往来了。

饭后,俩人打车去了来上海的外地人绝对不能错过的景点:黄浦江边,坐游轮。

就坐这么几分钟,船票就80块,陈盐抢着买单后感慨:“果然,魔都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生活的地方。”

他接过车票,温和的问:“几十块的船票就让你惧怕一个城市了?”

陈盐“嗯”了声:“失业那段时间,冯珂邀我来魔都发展,我嘴上拒绝,心里确实想象过,夜上海,夜上海,会不会在上海,我会过上纸醉金迷的小日子,在北京,日子过的太紧巴了。”

“……现在呢?”

“现在就感觉我过得穷不是城市的原因,是因为我本来就穷,到哪儿都一样,今天来了我发现,我不来是正确的,这上海人没有北京人那么有人情味儿。”

他神色的略微有一丢好奇:“刚到几个小时,你就体会到上海人没有人情味儿了?”

陈盐点头:“这边说的上海方言,我一句都听不懂,两个上海人在一起聊天,就没有北方人插嘴的份儿,我来之前以为是段子,原来,是真相。”

叶凉风轻笑:“你这么说,上海人会伤心的。”

陈盐回:“你不说,谁知道,你又不是上海人。”

他说:“我妈是上海人。”

“……”

俩人上船坐好,陈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兴奋的望着船外江水,远处景色,虽然这江水很混,但因为这江边楼宇琳布,这差不多也该算是全世界,地段最贵的一条江了吧。

她这种穷人能有机会花几十块就趟一遍这摊老贵的浑水,好像也不亏。

但……,有一说一,论景色论气韵,比她家乡的大青海湖,差太远了。

陈盐收回望着江边房子这刘姥姥进城的目光,瞥到他正看着船窗外某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盐问:“你也第一次坐这船?”

他听到了回答了依旧没看她:“坐过几次了。”

陈盐“哦”了声:“我看你眼神放空,以为你也第一次坐,不太适应。”

他这才看她一眼:“不是,一坐船我就犯困,你好像一坐船就兴奋。”

“……”

两人游完船,又在外滩溜达了一会儿。

还排队去买了网红冰淇淋,坐在外滩广场上慢悠悠的吃着,看人来人往,品人生百态。

嗬,跟文化人在一起,她自己也感觉老学究附体了。

陈盐心底对他有个疑问,直接问不合适,婉转着问又不好表达,今天又是请他吃饭,又是请他游船,陈盐觉得她欠他的债不说还清了,利息应该差不离了吧,那问个问题交交心,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