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跟韩俊聊过了?”

“嗯,昨晚聊过,今天中午也聊过。”

“他转正,……有戏吗?”

“哪轮得到我说了算,他说,我跟他没戏,让我一边玩儿去。”

“……”

“……没戏就算了,他这人在单位风评不算好,太公事公办不讲情面,还挺绝情,手底下的人跟他办事儿,不敢摸鱼不说,还得提心吊胆。”

跟她想象的他在工作中的状态大差不差,他在家也这德行,经常有事无事敲打她,俗称,不好逗。

陈盐说:“正常,领导的大腿哪里就那么好抱。”

冯珂:“……”

又吃了会儿,冯珂犹豫着开口:“春节时候,大娘给我打电话了……”

“我妈还给你拜年,差辈分了吧。”

“大娘跟说我,咱们老家离北京远,陈家庄大学生也少,他们也不认识什么合适的人……”

“哥,铺垫太长了,说重点。”

“……问我北京有没有同学,合适的,给你介绍,还说……”

“说什么……”

“说你都28了,大姐在你这个年龄,陈冬冬都上小学了,还说……”

“别大喘气,一次性说完。”

“北京实在没有合适的,上海也行,他们不嫌远,女人,结婚比什么都重要。”

“……你怎么没和我提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怎么提,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介绍给你,只是让我给你介绍对象,我还做不到。”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又蹉跎一年是吧。

“我妈都催我了,没催你?”

“催了,我说我们这行,35结婚都算早的,她就没再提了。”

“……”

连不婚主义陈油都开始催她了,说明,她确实大龄的有点儿碍眼了。

陈盐想了想,中午有个人跟她说她走了就没戏,那就是她可以好好找个对象,好好谈场恋爱,完成30岁之前结婚要娃的人生前半场kpi。

“你认识的人什么情况?”

他看她一眼:“你还真感兴趣?”

陈盐点头:“条件不能太好,高攀一时爽,婚姻火葬场;也不能太差,最起码能和我一起在北京奋斗出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他目光投向窗外说了句别的:“下雨了。”

陈盐看着窗户上成串的水珠往下淌,也顺利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上海雨真多。”

他望着雨滴说了句别的,声音很轻,也不知道是说给自个儿听得还是说给她听得:“要是我没回北京就好了。”

……这话说的,你确实没回北京啊,你不是毕业来这里了吗?

俩人安静的赏了会儿南方淅淅沥沥的小雨,陈盐说:“没带伞,这里应该会给顾客送伞吧。”

他说:“不送伞,送专车。”

壕,就该这么壕。

俩人没饮酒,冯珂自己开车把她送回酒店,她下车后,他探头对她说:“来一趟,也不去我家坐坐,明晚一定得去坐坐。”

坐是没问题:“不会碰到你家热情似火的那位吧。”

“不用怕,你只要穿着衣服她也没理由把你怎么样。”

“……滚!”

他笑了,什么也没再说,摆了摆手,滚了。

最后一天会议的中午,陈盐刚打完饭坐定,一口没吃嘴里呢,刘东昊跟个冤魂一样又冒出来……

连续三天了三天!

“姐,部长让我跟你说,昨天老地方,等你吃饭。”

他有她联系方式,一直让人传话,是个什么毛病。

昨天他跟她说的明明白白的,只要她走了,就没戏,当时说的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都把她扫地出门了,这才一天,他又来找她干什么?

反复强调没戏?闲的,没必要。

所以:“你回复他,我不去!”

刘东昊就嘿嘿笑:“行,反正我就是中间传话的,马上答复部长去!”

又嗖嗖嗖走了。

怪不得总找他传话,确实神出鬼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动作贼快。

下午,他们这波会议圆满结束,散的比较早,因为明天就要离开了,陈盐决定去冯珂家坐坐。

感受一下世界的参差。

他说家里基本不开火也没什么菜,俩人边走边商量着去趟超市的话,需要买些什么。

还没走出会议大厅,看到一个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走在中间的正是昨天中午义正言辞跟她没戏,今天中午又约她二次强调的某人。

出口处狭路相逢,他好像才看到他俩,不对,好像没看到她,只看到了冯珂,他打了招呼,主动伸手:“冯副行长,好久不见。”

冯珂回握了一下:“韩部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