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ck抛了一个毛巾给他,示意november擦拭额头上的血迹,“走吧,先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不去医院。”november突然说道,“我很好,没有头晕,没有恶心想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伤口。”
jack看着november绷紧的脊背,无奈道,“可以,告诉我你家医药箱在哪?我帮你处理伤口,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去医院了再去,然后我还要给corford打电话说明情况,他可能会带犯罪调查科的人过来。”
november抿了抿嘴巴,下唇的内侧抵住了牙齿,嘴唇拉成一条平直的让人看出他不怎么愿意的线,“我不想让他们来这儿,也不想和他们做什么劳什子笔录,他肯定会让我做的。”
jack看了他一会儿,november也就这么顺着目光看回来,最后还是jack败下阵来,“那你给我讲一讲,我想我能解决这个问题。”
november朝jack伸出没有伤左手,示意他坐过来,jack牵着他的手,坐在身侧的沙发上。
“我回来发现hannibal在这里,我跟他打了一架,但是没有打过,他把刀插进了我的手里,用我的枪的枪托把我打晕,我想他带走了ill。”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的枪呢?还有那把刀?”
november在这时又看向地面,只有几团狗毛和他的血迹留在地毯上。
“hannibal带走了。”他皱眉道。
“你还想呆在这儿?”jack问。
“嗯。”
“好吧,等我打个电话。”jack示意november先放开他的手,起身走向窗边,看了一眼一地壁灯的碎片,有些担忧地又转头朝november望了一眼,手里的电话也接通了,“anorld叔叔,我想请你帮个忙,给bsu的jack corford主管捎一些信息。是的,尽快……我知道你愿意帮忙的。”
当jack解决了问题后,转身走回november时,发现这个不要命的居然拿着一瓶酒在灌。
“他妈的喝什么酒?看不见手掌上那个血窟窿吗?”
november在jack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抬头灌了一口,甚至还有一部分酒液,顺着他的脖子滑进了领口里。
“他的绷带挡住了,看不见。”
november看着jack愠怒的神色,又继续道,“hannibal,想杀死我,他避开了所有的重要血管,筋和骨头。令人惭愧的精准,就算我现在继续做一个外科医生或许我还需要十几年才能达到这个水平,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杀死我,如果是因为我是他的儿子这一个简单的原因,我宁可他杀了我。”
jack使劲闭了闭眼睛,把怒气强行回了胸中,免得自己的话又刺激november。
他沉默地走向酒柜,拿了一瓶没开的朗姆酒,顺便又带上了自己拿过来的oliver让他转交的文件。坐在november身旁,就自己打开酒喝,文件扔给november。
“oliver让我转交给你的,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要看。”
november往茶几上望了一圈,找不到裁纸刀,就直接将密封的信封顺着密封处撕开。
文件袋中有一个优盘,oliver在一旁附加上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奇尔顿监听了hannibal lecter的谈话,但oliver已经取消了监听器,顺便把lecter电脑里所有的监听内容删除,都在这个优盘里。
ber和ill的以及november和lecter的。
“hat?”november不可置信地叫道,ill说他是lecter的孩子,生母不详,可这张报告上写着ill和hannibal都和他有着血缘关系。
oliver在两份并写报告后面又附加上了一张便利贴写着说明,“别质疑,你就是他们两个的孩子。他们不知道你的存在,因为你来自某个非法实验组织的实验品,实验除了让你继承了二者的基因和某些特殊能力之外,没有副作用。顺便,我听过那个录音,你可以再看一下后一份资料。”
november还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机械地翻到了后一张文件,里面有几张照片。
照片中也是他记忆里的鱼尾的少女没有在被关在玻璃缸里,而是在一片湖中探出了头,如藻般的长发轻轻在水中飘动着,蔚蓝色湖面的背景中还有着一座爬满了攀援植物古色古香的古堡,和几棵百年巨木投下的树荫,阳光轻柔的洒下,就像是一幅童话般的油画。
jack偏过头去看november手上几张照片,“爱丽儿?”
“你认识她?”november突然从童年仿佛梦境般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她是一个被九头蛇,就是一个非法组织实验改造的产物,但被oliver救出来之后就住在泽维尔天赋少年学校的湖里,我过去见过她几次。”
“她过得还好吗?”
“除了出行不太方便之外,她和其他所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一样快乐。”
november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见这两份验血报告时他有的是惊讶,但看到,爱丽儿的几张照片却突然觉得他的肺紧紧的收缩起来,呼吸顺畅,但是每一次,伴随着肺的收缩,都会觉得喉管发干发胀,他几乎想要哭了。
他需要一个发泄口,对于hannibal lecter的感情过于复杂,只会让他心力憔悴,但是爱丽儿不同,她就像是一个梦,梦境里可以美好而单纯,可以尽情宣泄无需在意后果。
干涩发痒的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jack轻轻拍了拍他的背,november又灌了自己一口酒,企图压下这种感觉,但是酒液他妈的却又呛入了鼻腔。不适感让他满脸发红,还没酝酿好的眼泪从眼角被逼了出来。
jack试图揽住他的肩膀,november开始挣扎,但他越是乱动,jack的手臂收得越紧。
“no!我做不到!”november吼了一句,jack的禁锢稍稍因此松懈了一些,但november却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挣脱,而是将手里的酒瓶胡乱往茶几上一放,就算酒瓶倒下酒液流了一桌子,又沿着桌沿流到地上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圈深色也不在意。
他回抱住jack的腰,将头埋进jack勃颈间,像一只低吼的困兽。突然的重心失调让jack拉着他一起倒在了沙发上。
一片混乱的挣扎、拥抱、禁锢、逃脱、甚至是打斗之中,november胡乱地把嘴唇贴上jack的下巴。唇缝间抵触的牙齿像是猫科动物舌苔上的倒刺轻轻刮过肌肤。他的手几乎是粗暴的去勾jack的衬衣领子。
jack的衬衣的质量一向不错,至少你没办法徒手把它撕开,撕掉扣子也不行。
november这几天过得不怎么好,下巴上有一层浅浅的胡渣贴着jack的脸颊,随着他的亲吻一起磨蹭着皮肤。超过了痒的感觉,但又还没有达到痛,独特的触觉和手指捏在手臂上几乎要嵌进去的力量不上不下的僵持着。
jack抓住november的右手,大拇指刚好抵上绷带下伤口的部分,november的齿间露出一声抽气声,咬住了jack的耳垂。
“注意你的伤!你跟我打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别让我停下,jack……”november自嘲的笑了笑,” 别在意这些,他不想让我死,那我就不会死。”
jack看着november带着疯狂挣扎和泪水的双眼,忍不住松开了手,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向上探了探脖子,一点一点的清理掉november脸侧的血迹。
“现在?”他又问了一句,像是一名虔诚的教徒,可他没办法让november平静下来,手臂的痛觉让他的眼角抽了抽。
“否则呢?”november倒是离经叛道。
jack叹了口气,但后半部分由此滚珠一般被他吞回喉咙,“你说的,”他一把压住伏在他身上的november的肩膀,向后一推,两个人抱在一起滚到了地上。
“或许去床上,只要你不发疯。”
“嗯哼。”
两人拉扯着彼此的衣服朝楼梯上走,但这一阶楼梯似乎成了最大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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