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魂使大人,您觉得累吗,这样远远看着昆仑君,一直这样活着。”
她不该说这些的,这些话无疑往沈巍心头扎刀子。
沈巍果然顿住了,保持着以斩魂刀托住她的姿势,脸色阴沉,幽深的眸中几分暴戾闪过,但很快的,暴戾变成了凄凉与无奈。
“不累。”
一万年都过去了,他还谈什么累不累。
那个人,他心里喜欢他,只要他好好活着,他怎样都无所谓。
皎月就想,沈巍真好,至少还有个昆仑君放在心间。那么她呢,如果必须这样孤寂的活着,是不是也该找个人放在心间,当是有点盼头。
这个人,会是面面吗?
她便认真想了想,大封的朝夕相处,五千年前的重逢,对面面,她一直是抱着心疼的态度,只是这份心疼似乎总会在看到他那张脸时变味,居老师的眼睛有魔力,谁看了都会沦陷。
小鬼王红着眼眶泪盈盈的模样,总是叫她心疼到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会原谅他。
也许,是爱他的,希望他能别再哭了,别再把自己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别再委屈又可怜说哥哥不要他……
“大封的封印破裂,与我弟弟脱不了干系,你,应该离他远一些。”
斩魂使巨巨的声音在耳边轻飘飘响着,皎月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笑,喃喃道:“他只是个孩子,曾经也如白纸一张……他想到地面去,看山看水,沐浴着阳光雷雨,想和您一样……”
沈巍不置可否,但他深知,鬼王终究是鬼王,哪怕是他,再君子端方温文尔雅,都是假象,若没有赵云澜,天地六合又与他何干。
他那个弟弟,最擅伪装,封印的裂缝明明就是他蛊惑幽畜咬开的,偏偏不承认。上一秒可怜兮兮哭着,下一秒就能一刀捅进你心窝里去。
不愧是同胞的兄弟,沈巍对夜尊的性子倒是摸得通透,他哪真是什么弱小无助如孩子般的面面,他也是鬼王,生来就有覆灭天地六合的能力。
怨恨哥哥抛弃不过是他拿来骗皎月的幌子罢了,他看中的,一直是她心头那团火。
要毁灭一个世界,第一步就是让它失去光明。
……
地星。
小鬼王重新戴上了面具,在天柱里用泥土捏着一个盒子,泥土是女娲用来造人的土,盒子成形后,镶嵌了一粒补天石上去。
“我心思明月。”
“若是把明月摘下来,放在这个盒子里。”
“明月是我的,天地也会是我的。”
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个盒子,这个用来囚禁她永生永世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