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难过也不能乱摸啊

他叹一口气,在郁康时头上又记了一笔。

顾骄洗得很快,出来后就开始各种暗示楚寒。

三分钟抛个媚眼,五分钟摸一把小手。

最后干脆把浴袍大赖赖地撩开了。

就,疯狂勾引。

但楚寒似乎什么都没发觉。

他当和尚当入了迷,两耳不闻娇娇话,一心只看圣贤书。

好吧,其实是他书瘾犯了。

楚寒能接受没手机没电脑,但没kindle真不行。

他从小被要求一周必须看完一本书,长大后这个习惯被保留下来,成了跟吃饭睡觉一样的日常必需流程。

前几天在寺庙里,楚寒实在没书看,随手拣了几本佛经。

佛经看多了,再看顾骄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煎饼,楚寒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八个大字,“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别说,还挺有效。

顾骄从左滚到右从右滚到左,一直没放弃跟kindle争宠。

然后都没成功。

顾骄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他可是才击败了霸总攻的男人。

直到楚寒从浴室出来,kindle消失了。

唯一的嫌疑人正乖巧地趴着,一脸认真地玩游戏。

楚寒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走过去,问:“娇娇,你看到kindle了吗?”

顾骄摇头,眼眸澄澈无辜地表示:“那是什么?娇娇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

楚寒视线在房间里慢慢地扫一圈。

房间不大,放下一张床就没多少位置了,能藏东西的地方很少,再按照顾骄平时藏东西的习惯…

楚寒知道东西在哪里了,但人却走不动了。

顾骄扔下游戏机,从身后死死地抱住他的腰,“阿寒!你要安慰我!我还难过呢!”

这辈子楚寒只见过顾骄这样直白地求安慰。

我难过了我要哭了我痛痛我心死了…

孩子难过了,多半是装的。

但不妨碍有效果。

楚寒停了脚,顾骄就立刻焉哒哒地卖可怜,“我可难过了,我难过一晚上了,你都不理我。”

楚寒心软了半截,说:“…没有不理你。”

他叹一口气,顺势坐在床上。

一坐下,顾骄就饿虎扑食似的,立刻就窜上来,他的手垫着楚寒的脑后,直接把人压倒在枕头上。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顾骄的膝盖正抵在楚寒腿间,还有要往两边分的势态。

这个动作很危险,让楚寒下意识地想躲。

他跟前台说开一间房间时就知道会有这种事,但反应过来已经有点晚。

大尾巴狼已经跃跃欲试地入室了。

虽然上次做那种事还是一周之前,但他们之间,确确实实是放在一个房间里就会产生奇怪的剧情走向。

可不论有过多少次,楚寒都不习惯那样打开自己,更不习惯身体和思想的失控。

但顾骄伏下身,小声嘟囔:“阿寒,我好难过嘤。”

语气是实打实的委屈后怕。

楚寒穿着酒店松松垮垮的睡袍,发梢还有随着水汽蒸腾而出的皂角香,他轻轻地叹一口气,手指揉进顾骄的头发里。

楚寒温声安慰:“好了娇娇,不难过了。”

顾骄上纲上线:“可是他摸我。”

楚寒在顾骄手上安抚地摸一摸:“我也摸摸。”

顾骄眼睛一亮,把楚寒的手拽着贴在自己脸颊上:“这里也要摸摸。”

楚寒:“…”

顾骄有右脸”

楚寒”

顾骄有下巴”

楚寒手指都被熨热了,他别开脸,干涩地开口娇娇,他碰你脸了?”

顾骄摇头,害羞地说,“那倒没有,脸脸只有你能摸。”

说完又补充一句,“人家也只有你能睡。”

楚寒飞快地抽出手,耳尖红了,“乱说。”

顾骄嘤一声,脑袋顺势扎在楚寒颈窝里慢吞吞地蹭,“可是我难过嘛,我需要阿寒哄。”

像只胡闹的大狗狗。

楚寒静了静,带着点诱哄的语气,“娇娇,我给你说睡前故事然后睡觉觉好不好?”

顾骄摇头,闷声闷气地拒绝要!”

不要睡前故事,要直接睡觉觉!

楚寒”

楚寒觉得熊孩子还是不能纵着。

顾骄察觉到楚寒的拒绝,嘤得更大声:“我难过嘛!”

楚寒怒了:“你难过也不能乱摸啊!”

顾骄才不管那么多,他什么也听不见!

对,就是听不见!

看楚寒还要说话,顾骄整个人凑过去就是啾咪啾咪吧唧吧唧的一顿亲。

亲完了,顾骄还卖乖:“那你摸我嘛,你摸我,我亲你,很公平的。”…不,他不想要这种公平。

楚寒呼吸急促地偏开脸,索性把顾骄紧紧抱住,不许他再乱动。

顾骄一愣:“阿寒好主动,我好喜欢哦。”

楚寒黑眸蒙蒙,长睫微颤,又羞又恼,一时间竟说不出来话。

这不妨碍顾骄觉得此时的楚寒性感,性感得无可救药。

他低头在楚寒的唇角上又a了一口,又悄咪咪地问:“阿寒,你是不是想睡我不好意思说呀?”

楚寒缓了缓,哑声说:“不是,我没有。”

顾骄殷勤地说:“没事的,你想就说嘛,你想怎么睡我就怎么睡我,我都可以的。”

楚寒坚持:“…我不想。”

楚寒满脸潮红,嘴唇也有些红肿,话说得十分没有可信度。

顾骄有点羞涩,又有点自豪地说,“我今天晚上起码可以五次哦,七次也可以,真的不想吗?你想怎么玩弄我都可以的!”

更不想了。

听着就腰疼。

楚寒抵住顾骄的胸口,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掀起来。

但没掀动。

还挺沉。

顾骄吸了吸鼻子,更用力地抱着他,很沮丧地问,“阿寒是嫌我被别人摸过,嫌我不干净了吗?”

明显带了委屈的哭腔,像是威胁他,就好像在说“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顾骄那红着眼圈说自己脏了的样子,又浮现在楚寒眼前。

像丈夫回家后,有了底气委屈的小媳妇。

一个恍惚失神间,小媳妇的指尖已经挑开浴袍边缘,悄悄探进去了。

楚寒抿了抿唇,语气尽量平静地说:“…我没有嫌弃你。”

好的,没有嫌弃就是喜欢,喜欢就是…

紧接着,一个个滚烫的吻就落下来,柔软的唇带着炽热到燃烧一切的温度。

楚寒眸里的冰雪化尽,理智灰飞烟灭。

顾骄痴迷地看他:“阿寒,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你果然是想要我的。”

楚寒:“…”

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且不论,但吻技和手法是真的越来越熟练了。

楚寒说不过他,被他满嘴胡言乱语臊得只想把脸埋在枕头里。

他心里也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索性不再挣扎,努力放松着身体。

但是…楚寒后知后觉地觉得,挣扎还是有必要的。

他恍惚地看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伸手想扯顾骄的头发。

可他连勾着顾骄颈子的劲都没有了。

顾骄秉承着中华民族务实诚信的美德,他要说到做到。

男人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说好了七次,就是七次,一次都不能少!

楚寒无力抵抗,他紧咬嘴唇,后悔莫及。

天色大明,顾骄餍足地看着怀里的人,十分满足。

是谁能把阿寒这样紧地抱在怀里?

是谁能跟阿寒十指紧扣卿卿我我?

是谁能让阿寒露出这样的神情?

是他!是他!还是他!

只有他能和楚寒十指相扣,能和楚寒做最亲密的事有最亲近的距离。

这样想一想,顾骄就觉得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幸福。

轻轻亲了亲楚寒微红的眼角,顾骄羞答答地说:“阿寒,我好爱你,你好棒哦。”

楚寒的睫毛困倦地颤动着,像蝴蝶的翅,他听到顾骄说话,就费力地转了个身,逃避现实般地躲进顾骄怀里。

——

顾骄睡得很晚,可能是累了加上被自己洗脑过度,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他又做了梦。

起初顾骄还是很高兴的,不管自己是什么身份,他都愿意在自己前面加上“楚寒的”,更愿意在楚寒前面加上“我的”。

可那不是楚寒,是楚·殇羽冰·幽幻泪雪·无情金主·寒。

他是天底下最无情最冷酷最无理取闹的金主,他在事后总会叼着烟,白雾缭绕过他淡漠的脸庞。

揽着弱小可怜但大只的顾骄,他扯扯嘴角,“说吧,要买包包还是鞋子?反正,爱,我是肯定给不了你的。”

顾骄捂着自己破布娃娃般的身体,哭道有你的爱,我要包包和鞋子做什么呢?!”

他,万人追捧,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清醒不做作的男人!

于是,一次又一次,他的夜晚,只有他!

而顾骄终于承受不住了,在某次途中,他呜咽着说:“我…我迟早会死在你床上的!”

但那一点点温情怎么能打动生性冷漠的他呢?

楚·殇羽冰·幽幻泪雪·无情金主·寒丝毫不在意。

他挑起嘴角,眼眸里的五色光呈扇形分布,“男人,你难道是在拒绝我吗?”

顾骄看着他眼里的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泪如雨下。

终究…还是错付了!

他娇躯一震,卑微地咽下委屈道:“我我不是…我不敢的。”

楚·殇羽冰·幽幻泪雪·无情金主·寒露出嗜血的笑,用力地掰起他泪流满脸的脸,“男人,你哭起来的样子,还是该死的甜美!…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我楚·殇羽冰·幽幻泪雪·无情金主·寒因为无聊才豢养的一只金丝雀而已。”

顾骄木然地瞪大眼,就被不容抗拒地推倒在地…

最可恶的是,在把他榨干之后,他很快就转头投入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那的男人有了清晰的模样,赫然,就是郁康时。

郁康时穿着支票做的衣服带着支票做的帽子还坐着支票做的小汽车!

他揽着楚寒,“我们霸总想要的,就必须搞到手!”

说完就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他,只在经过时,纷纷扬扬的支票雨落下来,洒了满地。

而被抛弃的顾骄,只能拖着宛如破布娃娃般残破的身体,拿着无数张写着99999999999的支票,坐上一辆注定会冲向水里的轿车。

顾骄从小到大就靠一个游泳圈横行水域。

他不会游泳,又因为娇气怕呛,愣是没尝试着学过。

所以“嘭”的一声,水花四溅。

仿若一个秤砣沉下的,不仅是他的爱情,还有他。

视野里,波光粼粼的水面越来越远,被截断的天光愈发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