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
顾骄脚步不停,他两只手都紧紧揽着楚寒,所以也没法擦脸,只能不停地眨眼睛,意图把眼泪眨掉。
掉落的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楚寒脸上,温热湿润。
顾骄哽咽不止别死,我不准你死嘤嘤嘤嘤嘤…”
楚寒:“…我…”
顾骄呜呜咽咽,“阿寒你别说话!你留点力气,你不会有事的,你要是真的死了,我给你殉情,我给你守寡…我给你守寡一辈子嘤嘤嘤。”
楚寒”
楚寒被他颠三倒四的话说得想笑,又有些心疼。
瞧把孩子吓得。
但顾骄肯定是殉情不成也守寡不成的了,就一把短短的水果刀,真的要不了他的命。
楚寒伸手拂过顾骄的脸颊,解释:“我没有要死…不是,我是说,我完全可以自己走。”
顾骄的伤也没好全…他俩谁感觉更疼,还不一定呢。
可顾骄怎么可能让他自己走?
是个人,都不可能让一个身上戳着把刀的人自己走!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看着满厅到处乱窜的人,再看着楚寒愈发苍白的脸,顾骄终于爆发了。
他把楚寒往怀里塞了塞,气吞山河:“快让开!我老婆要生了!!快让开!!!”
楚寒:“…”
顾骄声彻云霄生!医生快救命啊!我老婆要生了!救救我老婆!救救我孩子!!”
楚寒这有什么用……”话音未落,看着不知从哪里迅速推出来的病床推架,楚寒服了。
——
直到看着楚寒苍白的脸消失在门后,手术上的红灯亮起来时,顾骄才手软脚软地坐下来。
他迷迷瞪瞪地盯着自己掌心斑驳的血痕,心想,是时候把郁嘉时套麻袋打一顿再扔到非洲去挖煤了。
不行,打一顿不够。
要打许多顿,每天都打四顿,比吃饭还多一顿那种。
要只给活干,不让洗澡,还要郁嘉时也疼。
…楚寒得多疼啊,那么那么锋利的刀子。
顾骄想到这里,眼泪就止不住,他知道疼起来是多难受。
楚寒脸色就跟透明的一样,吹一下就要散了。
他恨不得替楚寒疼。
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不捅他呢,明明是他拒绝了郁嘉时还不给他发好人卡啊。
为什么呢?
郁嘉时是不是脑子不好啊…好吧,郁嘉时脑子确实不好。
顾骄猛然想起,郁嘉时在挣扎着爬起来前,似乎大声地喊了句什么。
他当时根本来不及仔细听,也不想听。
然后耳边有谁在说话,和之前的声音慢慢重叠。
郁嘉时说,“你把我姐姐害死了,你就该赔给我,这是你欠我的。”
顾骄”
这人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冤魂不散啊!
顾骄恶狠狠地瞪着郁嘉时,他努力地压抑着把郁嘉时狠狠打一顿的洪荒之力!
可他真的就要控制不住了!
郁嘉时真的太欠揍了!
顾骄就没见过,一个这么狼狈还能欠揍的人!
郁嘉时今天穿得也挺青春甜美的,但顶着张苦大仇深伤痕累累的脸就有点不伦不类,他瘦得活像吸了毒,身上有明显的鞋印,右手以一个奇怪的弧度软软地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