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第二十九天,他遇见一个今天关门很晚的小店,买了一瓶汽水,慢悠悠走去学校。

第三十天,她会前来。

邀请他,为了思念。

邀请完乱步我就安安稳稳在学校度过时间。

离运动会还有四天时间,我出门买东西时路过武装侦探社,想着顺便过去看看

快要上楼又惊觉别人是在工作,我可不能进去打扰,于是放弃下楼。

却在楼下遇见了银发的社长,他在楼底下不远处的草丛里站立,浑身有肃杀的气息。

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却有一点收敛“木野小姐。”

“福泽先生。”我点点头,“啊,叫我清桃就好。”

沉默。

无尽的沉默。

嗯该怎么开启话题来着

福泽谕吉面不改色地继续说“你和乱步还好吗”

我一愣“还好”

福泽淡淡陈述“是吗我觉得清桃好像很久没有和乱步见面。因为他最近很忙,抱歉。”

“不这有什么。”我讪讪道。

对方银色的眼锐利不可攻破,却没有攻击性,他突然道“因为乱步并不会和人加深联系关系的方法,清桃你可以直接说。”

糟糕被看出来了

“那福泽先生怎么和乱步相处的呢啊,抱歉突然问了冒昧的话”

他轻轻摇头,对我说“我虽然一直将乱步当作孩子,但是我知道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

福泽先生好像对我印象很好或者单方面感情很好,简直没有隐瞒,冰凉的外表,话意外的多起来。

我则是因为和乱步见面少,和福泽先生就更少,个人印象不太熟。

我静静听,他也用淡淡的陈述语气说话“以前乱步一个人活不下去,现在我相信他能够独当一面。”

“乱步他是一个好孩子,但不是常人以为的好孩子。他不懂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偶尔会放任自己。”

我越听越摸不着头脑,直到他冰凉凉的大手忽然抚摸上我的头。

我这些年根本是第一次被长辈级别的男人摸头,一时间懵逼。

他极其熟练地揉揉“清桃你是个好孩子。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我盯着他面无表情看似无情的脸,脑子一抽“和乱步有关系的问题”

他琢磨一下,说道“都可以。你和乱步就算分开了也可以用自己的私事找我当然,可能性大概很小。”

我小声哔哔“福泽先生对我和乱步的关系信心十足”

他却奇怪的深深看我一眼,摇头“大概算是,我是对乱步很了解。清桃,如果乱步做了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又无法逃脱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福泽加了一句“乱步他,可能对恋人这种更亲密的关系无所适从,越想抓住就会越着急。这种是从未涉及的感情领域,他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当初的原点,找不到正确的路,于是只能凭本能横冲直撞。”

我愣愣“好”

“不用担心,”福泽又说道,“可能会遇到点小麻烦。但是乱步这些年也在成长,不会跨出重要的一步。”

“他是善良的。”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点点头“好的,福泽先生。”

最后分开时他只奇怪的郑重的说了一句“虽然很无理但清桃,请再给他一点时间。别那么快放弃他。”

我懵了一下,心想我还不至于不喜欢乱步啊好像福泽先生思考得过于长远了。

男女关系哪有那么长远的东西。

并且也不是绑定关系,我都有时候担心乱步喜欢别人呢。

福泽先生貌似认为我对乱步的吸引力过于强大是这样吗

和乱步很少见面,即便交往一年多,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多,我竟然短时间内分不清楚。

我和福泽先生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且再一次确认他对我的初始好感度真的很高。

感觉已经将我纳入他作为长辈的羽翼下似的。

“我会的,福泽先生。”最后我说道。

告别。

离运动会还有三天,可是乱步已经连翻轰炸,叽叽喳喳吵我周末一定要去。

我揉揉脑袋,对电话里的他说道“可以是可以,你不是搬过家了吗家里没有其他人”

“我一个人住的”

我“那我的洗漱用具”

乱步哔哔“过来买啊。”

我“。”

千绪听闻此事,异常慎重,眼镜都泛着白光,撑着下巴手肘抵在桌子上沉沉道“世风日下。”

“”我,“醒醒,我们就睡个觉,什么都不会干。”

想了想不对劲,补充“除了牵手拥抱接吻,什么都不会干。”

千绪大拍桌子激动说“你太天真了清桃男人都是禽兽禽兽”

春绯在一旁说道“江户川先生的话,应该不会吧”

“嗯你很熟悉”千绪问。

春绯“见过几面而已。”

千绪又问我“他是不是成年男子。”

我“是。”

千绪“是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初恋”

我“啊是。”

千绪一脸沉痛“接下来就是企图闪婚,呵,男人。清桃你要多多注意啊”

“好的,谢谢提醒。”

我想千绪压根没和乱步说过话见过面,所以不太清楚这个人跟普通的成年男子没半毛钱关系。

甚至跟普通人都有壁。

星期五晚上我空手去往乱步的住处,在学校门口却遇见了他,他懒洋洋靠在那里,见我来了就身子一歪靠在我身上“好慢啊清桃”

我则左左右右到处看。

没有人,就他一个。

我“”

乱步似乎是看出我的想法,狠狠揉我的脑袋,我一懵,就听到他说“我说过了我会认路”

我被他揉得懵逼,他停下又捧起我的脸凑近。

看他准备揉脸,我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先放开”

乱步才松开,但还是靠着。

我摸摸脸“我只是看你居然没工作工作不都是需要搭档的吗。”

“今天请假。”乱步随意道。

我“”

怎么回事,我竟然有了一丝愧疚感对武装侦探社。

“那堆积的工作没关系吗”我担心道。

“哈我的工作才不是那种”乱步说,“我的工作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

我更加担忧“那请假岂不是损失更大”

“反正清桃不用担心这个。”乱步一哽,牵起我的手,强势又幼稚的十指紧扣住,在使力轻轻捏我的手骨。

我勉强答应一声“好吧”

他非常高兴,拉着我走。

等等,真的认识路吗

我决定相信他,就跟着走。

路上经过大桥,突然间风大了起来,可能是底下的河面的缘故,乱步没反应过来我先一步按住他帽子。

贝雷帽没被风吹走,安安稳稳待在我手心,就是压扁了,底下冒出的黑色发丝在跟着风摇摆。

乱步垂首盯着,没阻止我的动作,他顿了顿犹豫着伸手挑过我的耳发向后笼去。

我被头发挡住一些的视线清明,抬眼,乱步没看我,抿唇认真,双手擦过我耳廓,延伸到我身后,乍一看仿佛我被他抱住。

我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力道将我的发笼在一起,身后被风吹起的长发被他认认真真笼在手心,形成以手为绳的低低马尾。

我仰着头看他,乱步笼好停了停,再移开眸直直望进我眼睛里。

我慢半拍“谢谢”

乱步“唔那我是不是也要说谢谢”

我“当然了。要不然你帽子就丢了。”

风划过停歇,我松开手,乱步却没有,他手腕一转反而将我的黑发缠在手上。

我“你干嘛。”

乱步“我喜欢桃酱的头发。”

“”我被噎住,说也不说,默认也不是,“哦”

他玩够了就顺着黑发的长发一路摸过去松开。

“嗯嗯,我的头发更黑。”乱步莫名其妙比较起来。

我们迈开步子走,我反驳“胡说,我的头发老师都说过是他见过最黑的头发了。”

“那是他没见过我。”

“才不是。”我拿起一缕发比到他露出的黑发旁边,“明明一样黑。”

我俩吵吵闹闹到了他家门口,乱步唔一声摸钥匙。

我看着他到处摸,一无所获。

“”我登时怀疑,“找不到钥匙了”

我怎么丝毫不意外呢

“丢在侦探社了。”乱步放弃,他搬开地上的盆栽,底下正压着一把钥匙,拿起来开锁,还对我说,“记住了桃酱,这里是放钥匙的地方。”

我“不会被发现吗”

乱步肯定地说“不会。”

我“”

以前在乱步这里留宿是在另一个房子,他说既然桃酱要来住我就换了一个,一个月前就换了,也有另个宿舍遭到以前任务波及的原因,还在维修,侦探社的人都干脆换了新的住处。

我“”好有钱。危险与金钱并存吗。

进屋,屋里的布局是普普通通的房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乱。

不如说小东西很多,我进屋换拖鞋,走了几步就一个不注意踢到什么铁质的盒子,里面的东西立刻发出碰撞铁皮的声响。

乱步忙过来“是弹珠盒子。”

我捡起来,摇了摇,无数弹珠在里面翻滚“诶你怎么放地上”

“我忘了。”乱步把它放置柜子上。

乱步最先拉我到冰箱面前,“看”

他兴冲冲打开,我露出期待的眼神,以前都没有好好参观过他住的房间,只是夜晚睡了一觉,但是作为爱吃零食甜点的乱步,他的冰箱一定

空空如也。

我瞬间垮下脸“什么都没有。”

里面干干净净,一望到底。

空空荡荡的仿若今天新买的冰箱。

乱步砰砰拍几下冰箱的外面,开心道“我已经在脑海中构想很多很多零食把它装满了”

“”我忍不住吐槽,“那你倒是装啊”

“我不知道桃酱你喜欢什么。”乱步出乎意料的话,“今天填补。”

我意外地看向他,乱步一如既往的可爱的笑。

我“你不是名侦探吗”

乱步“我是啊。”

我“你不是推理很厉害吗”

乱步挺胸“对啊。”

我“那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乱步顿了顿,关上冰箱,他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像是我的目光变成了滚烫的热水。

乱步撇开头,手蜷缩成拳抵在唇上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他走到玄关附近的柜子旁边,默默把贝雷帽放下,再把披风脱掉挂在墙壁的钩子上。

我疑惑地看着他,没动。

乱步好像真的很不适应,他再顶着我的目光走到我面前,深呼口气。

我看他张嘴要说什么。

他又闭嘴再深呼口气。

我“”

乱步终于说道“我的确知道桃酱你喜欢什么,烧烤味薯片,麻薯,奶茶”

我点头,他说的一样不差。

“可是”他纠结起来,眉头皱成一团,乱步左顾右盼,他好像很不习惯承认自己不知道什么,“可是万一现在或者下一秒,或者明天,你的喜好就变了怎么办冰箱里就不是喜欢吃的东西了。”

我一愣“你会想这些吗你破案提前知道犯人会犯罪时也会想万一他不犯罪了吗”

“不会。我说过,任何事情都是有预兆的买一把刀,恩怨升级,不同寻常的作息等等都是预兆,我从未出错过。”乱步谈到这个倒是自信满满。

我疑惑地看他“”

乱步顿了一秒,也跟着我疑惑“我就是觉得,亲耳听到桃酱说比较安心不对不对,可是我的推理是不可能出错的,你就算变了我也肯定能提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