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伺候本王更衣吗?”
微暗的灯光下,裴湛看着对面的女子有些急促的磨搓着置于身前的手指。
忽而对面的女子抬起头眼里蓄着泪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解开了腰间的腰带,褪下了自己的外衫。
裴湛没想到她直接来了这么一出,立马转过身去。
“怎么,这就是你和你主子的目的吗?”
“是。”
阿颜诚实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嬷嬷说,只要我伺候好了贵人,以后就不用做粗活和伺候别人了。”
裴湛倒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爽快,想来那瘀伤也是苦肉计了。
“那你也承认白日里也是故意撞上本王的。”
这般疏离冷漠的语气,又似是带着点嘲弄,不得不说让阿颜听着很是不爽。
但她还是跪了下来,下意识解释说:“不是的,殿下,白日里,奴婢是想逃走的,奴婢不想干这种伺候人的活奴婢是想嫁人的。”
确实,高门大户间,将丫鬟作为交际的筹码属实是不少见。
“你先起来,把衣服穿好再说。”
过了不一会,裴湛便听到了背后女子穿衣的声音。
阿颜穿好衣服后,才见裴湛转过身来,在椅子上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良久后,才悠悠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叫阿颜。”
阿颜,连名字都这么像吗?
“哪个颜?”
“回殿下,是颜色的颜。”
颜色的颜,是他想多了。
“没有姓吗?”
阿颜摇了摇头,随后又低下头去,她觉着作为一个丫鬟,她此时应该是胆小怯懦的
“奴婢很小就被奴婢的父母卖了,这些年来,换了不少主家,奴婢已经不记得奴的父母姓什么了,一直以来,大家都是叫奴婢阿颜的。”
“你说你被父母卖了,你原是哪里人?”
这是在审问她吗?她是不是应该跪下来?
阿颜有表现得有一些不安,双手垂在身前显得很是无措,声音中带着颤抖地说道:“回殿下,奴婢原是太原人士。”
裴湛眼里闪过了一丝寒光,继而开口道:“你说你不记得你父母姓什么,却还记得你是哪里人士?”
“殿下若经历过那以树皮草根为食的日子,想来也是不会忘记的。”
说到这,阿颜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
太原?
“你是十年前离开太原的?”
“回殿下,正是。”
十一年前的一场天灾,整整大旱一年,颗粒无收,食不果腹,别说三餐不继,便是连两天都吃不上一粒米,饿了,便只能食些草木,最后甚至
她的父母便是那个时候,将她卖给了人牙子,换了什么,好像是五个馒头,确实够父母和弟弟吃上好几天了。
人牙子有门路,他们便是趁着天灾,在这个时候收了不少孩童,阿颜便是其中之一,会被卖去做什么,好一点是为奴为婢,若是不济,那便是各种风月场所,再有甚者,遇到口味恶心的,更是毫无希望可言。
裴湛那时候虽然也只有十岁,但也听说了那时候的惨况,看她的样子,觉着她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
“你说你是太原人士,又怎么会是江南口音。”
阿颜心下腹诽道,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这样子的女子吗?
“回殿下,奴婢之前的主家都在江南一带,是四个月前才入京到了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