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都这么说了,梁志华也不敢推脱,这位王爷现在虽然在朝中还没有官职,可手里却实实在在掌着北溯军的军权。
更别说,有传言,在边关,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战神。
总而言之,这宁王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难道这宁王其实看上了阿颜,只是昨夜装着清高才没有接受?
走在去后院的路上的时候,梁志华一直都在努力找话,裴湛表现得礼貌却疏远,听到也只是应了一声,并不接话。
一路上,裴湛由梁志华引着,路过后院的一处假山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后面有人,还不止一个。
梁志华是个文臣,没有裴湛这般习武之人那样好的耳力,一时不知道这宁王殿下停下脚步是为了哪般。
“殿下”
梁志华还没开口说上什么,那假山里边传来了女子的呼救声。
“二少爷,二少爷,您放过我吧,您饶了奴婢吧。”
梁志华心下大骇,这逆子,这等丑事,不是真在光头化日,被宁王撞见这等事吧?
裴湛认出来这声音是昨日那个名叫阿颜的女子。
又是她。
许是那女子实在是太像阿姊。
二少爷,想来就说那梁志明了,他倒要看看一会梁志华会作何解释。
果然不出他所料,梁志华此时已经怒气冲冲地进入假山,揪着梁志明的耳朵将他带了出来。
裴湛没看他们,目光看向了随后出来的阿颜。
她又在哭,他们拢共见了三次,每次看见她,她那泪水总会出现在她脸上。
阿颜用手裹紧胸前的衣襟便踌躇不前,带着犹豫地从假山里走了出来。
“本王倒是不知道,梁大人府上的规矩是这样的。”
这般漠然的语气,梁志华哪里能听不出裴湛这话里话外说他不会教儿子,于是一把拉过这个逆子跪下。
“王爷恕罪,是下官教子无方,才让这个逆子做下此等荒唐的事情。”
荒唐,梁志明所做的难道只是一个荒唐能概括的吗?
阿颜就这样站着父子俩后面,说来也觉着可笑,明明被欺辱的是她,他们跪宁王做什么。
梁志华藏在衣袖下面的手从不经意间掠过梁安明,随即梁安明便一副倒地晕过去的模样。
“殿下恕罪,还望殿下容臣先给逆子找个大夫。”
看着倒在地上翻着白眼的梁安明,裴湛的眉头皱了一下,但也收起了眼里的嫌恶之色。
“想来是中了暑气,梁大人以后还是让令公子多呆在屋内为好。”
得了应允之后,梁志华唤来小厮扶起梁安明,便往屋里搬。
搞的煞有介事一般。
裴湛没跟着梁志华离开,而是留在了原地,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还没离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阿颜已经走到他的面前跪下了。
说起来每次见她,总是发生了什么。
“殿下,您能不能救救我。”
阿颜说的小心翼翼,语气中却又带着点期盼。
“你是梁府的人,本王要怎么救你?”
他虽看不惯梁家父子的所做所为,但既然是他们府上的人,只要他们不随意打杀,那么按照律例,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阿颜知道想要宁王出手没有这么容易,这位宁王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要想宁王开口向梁府要人,确实不太现实。
阿颜跪在裴湛面前,低着头,咬着下唇,既然要让宁王帮她,那么她应该先抛出什么饵才是。
“王爷,若是主家因为贪污或者行贿入狱,那么像我这样的下人会怎么安排?”
这话说的,便是不想引起裴湛的注意都难。
“下人若是无辜的,按照律例,若能拿出一笔钱上交官府为自己赎身,便可发回原籍,若是没有银两的,便会被安排到新的府上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