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皇家的那几个,一个比一个难搞。
“那你可得跟上了,这马儿的四条腿,可比你管用。”
说着便钻进马车内,指挥着马车夫开始驾车。
阿颜心下了然,这是打算要遛她了。
平常的话,她的脚程不慢,便是跟着马车也不费力,只是如今,她也只能加快步伐学着多数女子那样小跑起来,还得做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
真是麻烦。
安和县主也不是一味得快,不然直接将她甩在后面对她也没有意思。
这种时候,自然是快一会,慢一会地吊着她才合适了。
就比如现在,眼前的马车已经慢了下来,就等着她跑过去了。
这双鞋也不是很合适,硬的很,跑起来像赤脚踩在木板上,真的很折磨她的脚,她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脚掌和后跟的灼热感了,也多是她真的很久没这么跑过了。
“你怎么这么没有用呀,都是因为你,本县主都不能准时到大佛寺了。”
安和看好戏地调着她,旁边还传来她身边丫鬟的戏笑声。
“本县主可告诉你,如果本县主不能准时到的话,可有你好看的。”
阿颜真的很不能理解,为什么这样银铃般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可以这么恶毒。
“县主恕罪。“
今天看来是铁着心要来折腾她了。
如今她已经跑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六个多公里,已然到城外很远了。
阿颜正喘着气的时候,又听见从马车里透出来的安和县主的声音。
“我渴了,你给我去那边打点水来。”
说着,安和县主便吩咐侍女从马车里伸出手来,将一个水壶扔给她。
水壶顺着力道,砸到了她的怀里,她也只能顺势接住了它。
这个安和看来是真的很讨厌她了,用后脑勺想也知道这又是准备使什么手段了。
“是,奴婢知道了。”
现在,她不欲与人起争执,忍字而已,她还是能做到的。
这么想着,拿着水壶便离开了。
城外已经多是田野,沿着小道,到了溪边后,阿颜看了看从淙淙溪水中自己的倒影,不用说她现在也是狼狈至极,今日只简单将头发盘了一下,大部分头发还是披散的状态,这么跑下来,发丝都湿了一半。
随后她直接随手将水壶掷到了一旁,蹲下来自己用手先舀了口水喝。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打算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随口扯的理由罢了,她一个县主,平时非山泉水不喝,哪还会喝这溪水。
因此,她也不急着折返回去,他们肯定趁着这时间就回去了,什么去大佛寺都是谎话。
大佛寺酉时一到就闭寺,现在去哪里赶的及的。
还不如在这里坐一会。
阿颜又看了一下右手胳膊上的伤口,刚才她躲得还算及时,只稍微渗出了一点血迹。
她随手撕下一条布带,简单蘸水清理了一下,包扎上。
她对安和为什么讨厌她没兴趣,她想的事,这件事她不能白白受了这一遭,怎么也得借着这个机会做些什么。
阿颜用手肘抵着膝盖,将下巴搁在手掌处,看着流淌着的溪水。
想起这么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原来是真的。
慢慢闭上眼睛,夕阳洒在她的脸上,风吹过她的额头,额前碎发顺着风的方向,与岸边的柳树枝桠一起顺着南边扬起。
窸窸窣窣响在耳畔的声音,真的很安详。
只是她也真的好累。
她想不通,她说来也没得罪过安和县主,怎么就盯着她不放了。
直到半刻过后,阿颜才站了起来,却并不理会被她扔掉的水壶,只身抬起脚步沿着原路返回,这路也是真难走,
就如同她预料地那般,已经没有人和马车的影子了。
看来,她还是得再走回去了。
看着西边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她如今怕是会飞都赶不上城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