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旗大赛,是每年秋猎正式开始之前的暖场比试。
弥山山顶环绕,除了他们所在的一处,对面山头便是夺旗的终点,两座山头对立,中间隔着峡谷。
每每看到这里,都不免感叹老天的鬼斧神工。
选择这里,一方面可以清楚看到夺得桂冠是个什么过程,另一方面也是前面的悬崖总给人刺激的感觉。
具体说是满足裴竞。
赢了的会得到裴竞给出的彩头。
去年,是她赢了一匹马。
“你一会只记得待在本王身边就可以了,凡事跟着姜嬷嬷。”
裴湛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说起来,这个女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在她身上都会出现什么意外。
梁志华下毒能被她碰见,梁安明那日恰好就挟持了她,事后还能被人刺伤,安和找她的麻烦,前日遇刺她也能碰上,便是火都能烧到她自己身上。
要不是他调查了一番
查到的证据都只能说明是巧合,不然…
“是,奴婢记住了。”
阿颜还是一副老实乖顺的模样,在裴湛面前低着个头,只浅浅的点了一下头。
“殿下放心,老身会看好颜娘子的。”
姜嬷嬷看着阿颜低眉顺眼的样子,忍不住替她说了两句。
只是还没等来下一句,太后和裴竞的銮驾就已经在侍人的吆喝声中莅临了。
跟着姜嬷嬷做完一套跪拜之后,阿颜便老实地低着头立在裴湛身后伺候。
太后和裴竞坐于中心,左边便是裴湛的位置。
而右边是皇后,皇后下首则是芸贵嫔,说来,裴竞也就只带了这一妻一妾来弥山。
而文官之首的位置上竟然真的是叶僅,依旧是青山肃穆模样,只是多了两缕胡子。
裴湛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裴竞的胞弟,所坐的位置自然是最靠近裴竞的了。
昨天,她与裴湛到事,想来也是传了出去,今日她又光明正大地立于一旁,说不引人注目,是假的。
阿颜便是低着头,也感受到了有人在看她,不用说,她必定是招了太后的目光。
可阿颜也知道,太后必定不会再这个时候发难于她,因此她只要规矩一点就好。
至于之后
“陛下,不知今日的彩头是什么?”
阿颜还在考虑之后可能的事情,便听得已经有人出面讨问彩头了。
其实,能是什么,不过就是马呀,鹿呀什么的。
说起来,裴湛倒是对这些都不太敢兴趣,去年也就只是派了郑家兄弟。
两年来,也从来没有参与进来过。
裴湛确实对这些没有什么感觉,要说有,也就只觉着劳命伤财。
勋贵之间,便也只会通过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彰显自己的实力,要真愿意,还不如上沙场保家卫国的实在。
“爱卿问得好,今日的彩头,朕想了很久。”
说话间便招手令宫人递上来了一个包着红色绸缎的笼子。
“说来,之前有过马,鹿,也有过鹰,那么今年,便是这银狐。”
说着裴竞便掀开了盖在铁笼上的红绸布。
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夹着尾巴,惊恐地缩在笼子的角落。
“想来这毛发,用来做件围脖最是合适了。”
此话一出,倒是引起了哗然,按道理讲,彩头是陛下赏的,通常带回家也只有供着的份,而这会,陛下竟然说可以
一听词话,底下,也只有裴湛还依旧稳稳地坐在位置上喝茶。
而他往后转头便能注意到,身后的阿颜在衣袖中,将手收拢成了拳。
阿颜没想到,裴竞昨天警告她的还不够,竟然敢拿她养的桃子做彩头,还敢叫人剥它的皮。
桃子是她前年在这弥山收养的一直小白狐,当时带着它的母狐被人射中,拼死叼着它跑了出来,却也奄奄一息。
阿颜遇到它时,它正在舔舐母狐的伤口,好像这样,那伤口便会愈合。
不知怎么心下一软,便将它养了下来。
裴竞当时没反对,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在今日拿住她的软肋。
她低估了裴竞的无耻。
也高估了她的无情。
阿颜止不住地往桃子那里望了一眼。
桃子像是认出了她,从角落处跳到笼口,开始用爪子扒拉门。
可阿颜也不敢多看,因为她注意到裴湛转头看向了她。
“你喜欢?”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女子这么看着一样东西。
竟然满是担忧。
阿颜听到裴湛问她,才反应过来,她大意了,幸而,也不是找不出理由。
“不敢,奴婢,就是觉着它可怜而已。”
可怜?
裴湛掩下神色中的不解,如今,一只狐狸都能勾起她的同情?
“殿下,您觉着谁会赢呀?它真的会被做成围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