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我哪里比不过那个丫鬟。”
说着说着,无限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明知这次秋猎,是太后安排的,却还带了人来,更是当着众人的面与一丫鬟举止亲密,这她忍了,她告诉自己,要有容人之量。
明明他方才舍身救她,还愿意维护她的声誉,如今为何又要拒她千里之外。
“江姑娘出身大家,又是将门之后,又何苦与本王的一个丫鬟做比较。”
眼泪夺眶而出。
方才裴妩告诉她,或许宁王不喜争强好胜的女子,让她学着那丫鬟的模样。
她虽不屑,但也愿意一试。
“殿下,我方才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着那狐狸可怜,想说赢了将它放生的。”
那丫鬟不就做得这副惺惺作态模样,套着男人的同情。
同是看着女子流泪,眼前的人却丝毫引不起他的情绪。
“江姑娘,便是要赢,也该堂堂正正一些。”
“可规则中并没有…”
并没有说不让抄小道。
只是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又咄咄逼人了些。
裴湛轻皱下眉,眼中却依旧平淡如水。
“山野间多有危险,因此便是打猎也只可在规定的范围内,之所以选了这条路作为比赛的线路,自是因为安全,若江小姐连这点都不懂,便不应该参加什么比试。”
话至于此,裴湛也不介意多说一些。
“至于本王今日不当众言明此事,也是看在周将军的面子上,周将军一生征战,江小姐若是对骑马射箭感兴趣,自可以多与自己的外祖父讨教,而不是鲁莽地想当然。”
耍这些小聪明,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若真能抄小道,想来去年裴竞的暗卫早就抄了,还等着她做那第一人。
江枳苑被说的又气又臊,眼泪更是止不住了。
“还有,江姑娘生于书香门第,自多的是人上门求娶,没必要浪费时间在本王这一介莽夫身上。”
此话说的决绝,江枳苑又是一大家闺秀,哪里听过这么直白的拒绝。
裴湛却不等她的反应,只吩咐一旁的郑域将人好生送回去。
只是夜里,姜嬷嬷来给他送饭,见他兴致不高,便问道:
“殿下,可要颜娘子来伺候。”
裴湛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他的手还是伤到了一些。
“不用了,让她好生待在营地便可。”
今日他也算与太后,江家姑娘说的分明了,不需要在与那女子做戏了。
做戏?
还是忍不住自嘲了一番,姜嬷嬷都来了,她呢?
…
裴湛后面都没有找过阿颜,于是她这样日子又清闲了下来。
裴竞也没时间挑她的刺,想来是正忙着打猎。
眼看秋猎就快结束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桃子,不知道叶僅那个老古板有没有好好照顾桃子。
“嗖嗖嗖。”
阿颜正坐在营帐内喝水时,便听见了门口传来了什么东西在外面扒拉的声音。
她瞬间起了戒心,小心翼翼地向着门口走去,一撩开营帐,却看见是桃子。
不得不说,她是高兴的,却也不敢太高兴,怕被人发现了异常。
只腹诽觉着叶僅怎么回事,都顾不来一只狐狸,都让桃子跑了出来。
是闻着她的味过来的吗?
阿颜不知不觉眼里流出来柔软,她的桃子呀,还是认识她的。
抱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想着,便蹲下来,搓揉起了桃子的脑袋。
瘦了,毛发也没有那么水灵了。
“小花。”
阿颜正把桃子抱在怀里的时候,便听到了谁在喊什么花。
见桃子有了反应,阿颜眉头皱起。
这是什么新的破名字。
顺着声音望去,便看见叶僅正带着他的侍从往这边过来。
一如既往青缕布衫,不过倒是剪了胡子。
“姑娘安好。”
见叶僅还朝她拘了一礼,阿颜倒是有些无措了,她怎么看都是一身丫鬟的模样,哪里能受他的礼。
急忙“无措”地回了一礼。
“奴婢惶恐,见过大人。”
叶僅却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任谁见了怕都以为他是一个温和的人。
可只是真要是这样的人,怕也坐不上这个位置。
“看来小花与你甚是有缘。”
小花?
一个文官之首,取这么个名字。
阿颜见人都找上来了,也不好再抱着桃子,只能将桃子交给叶僅的随从。
看桃子不抗拒的样子,阿颜说不出的感觉。
一方面觉着起码叶僅对它应该还行,另一方面又觉着好像自己被背叛了。
这小家伙真是有奶就是娘。
“大人见笑了。”
阿颜一直低着头,却感觉到头顶一直有人在看她。
叶僅什么时候也这么奇怪了,是怀疑她吗?
“叶大人。”
正当阿颜不知如何进退之时,传来了裴湛的声音。
裴湛一走近,便看到了这么一幕,叶僅含笑地低头看着他的女人,而这个女人还乖顺地低着头,就像在他面前一样。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着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