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或许太后相中的秦颐华和江枳苑对于裴湛来说有许多政事上的考量,毕竟裴竞一直都很介意高门大户之间的联姻,可她觉着裴湛不似重视门第之人,为何不找其他人。

世上什么模样的女子没有。

如郑沅那般温婉的,如安和那样的小辣椒,便是江枳苑那样出身将门的才女也不是独一份的。

种种,种种。

男子女子间,谁又是不可或缺的。

难不成这世上还真有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成。[2]

可若是这样,为心中那一抹月光守上一辈子岂不是更好,偏偏还非得找个慰藉。

那日郑沅看见了她,估计得庆幸当初自己没等裴湛三年吧。

除开裴湛,裴竞也奇怪的很,明明已经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位置,却日日担心这担心那。

对于女人更是。

天虽明,可紧闭的门窗和冗余的床帘,却让她烦闷得紧。

所以,她这会该说什么才好?

一时语塞。

回过神来时,裴湛已经收回来了手,转身便打算离开。

“殿下,殿下,您不要我了吗?”

裴湛见她魂不守舍的模样,想着等她身子好些再同她解释。

虽然解释什么,他也不知道。

与其说是解释,倒不如说是安抚。

“殿下,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们说,奴婢就是个赝品,连殿下送来的赏赐都是别人不要的。”

他们?

裴湛眼眸一沉,他倒是不知道原来自己府上流言蜚语已经传得那么利索了。

可面对身后女子的诘问,他还真找不出说辞来。

他起初确实因着她眉眼间的长相注意到了她,他也怀疑过她的来路,在她勾引自己时更是顺势而为,可他也知道,她绝不仅仅只有这些。

她虽脆弱却也坚强,笨拙却又聪慧。

他原先以她为了赎身而攀附自己的行径不耻,更觉着她出现在长公主府也是她的算计。

说喜欢他,也只当她是贪图荣华之人,图谋他一个王爷的身份。

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是她那日,对着一只狐狸流露出的担忧,又或者是她那日着一抹蓝,却在见到阿姊时眼神中那一抹从欢喜到落寞的寂寥。

他之前从未想过,她兴许本就纯真。

“她是郑域和郑昀的姐姐。”

裴湛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只见她半跪在床沿处,手里还攥着他一旁的衣角。

楚楚可怜,摇曳生姿。

他从未想过要同什么人解释他的过往,可面对她此时如寻慰藉的目光时,还是开口继续说道。

“他们的父亲,郑垣峰,曾经救过本王一命。”

那年他十三岁,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虽然读了兵书,习了兵法,可真上了真刀真枪的沙场上,还是不免有了些差错,

那一次,郑垣峰替他挡了从背后来自敌军的一刀,也就是自那时,他认识了郑家姐弟三人。

年龄相仿,再加上多有走动,自然也就熟识了起来。

因为郑家两兄弟当时并未有官职在身,于是他回京时,便带上了他们二人。

“所以…殿下喜欢郑家小姐?是吗?”

阿颜之前知道郑垣峰是裴湛在边关的手下,也知道裴湛和郑家走的近,倒也还真不知道郑垣峰竟然救过裴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