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在想,那群山匪目前必然没有回到他们的老巢,而一定是躲到了附近的某个地方中。
不然,他们完全不需要扬府的人替他们送信,直接将人抓到杨铧廷面前威胁不是更好?
所以…
“不行,山匪如今盘踞在西南方向,从京城过来…他们还带着阿姊,不可能走太陡险的道路,要想回去,这是必经之路。”
“而他们让扬府的来送信也只能说明,他们一时还回不去。”
裴湛话中的意思与她不谋而合,想不到,她与裴湛竟然还有想到一块去的时候。
“那…怎么办呀?”
杨安榆如今声声泣泪,这事弄不好,便是灭门之祸。
裴湛没有回答她,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想来应该是有所谋划了。
屋内徒留下来还在落泪的杨安榆和还瞎着的她,想来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知道来找裴湛已经很冷静了。
想着,要不还是安慰她一下:“杨姑娘莫要太忧心了,殿下肯定会有办法的。”
这些山匪的计谋看上去扼住了杨铧廷和裴湛的软肋,可实际上却也看得出来已是穷途末路了。
等人又哭了一会,见她快止住眼泪的时候,阿颜凭着声音的方向从袖中掏出一方绢帕递给了她。
手在空中举了一会,却也没有人来接。
“不用,我不需要这个。”
沉寂片刻后,带着哭腔的声音在阿颜耳边响起,还带着些许不甘和倔强。
杨安榆本来没想哭的,特别还是在裴湛面前。
真不争气。
“你不担心吗?”
问了出来,杨安榆又觉着多问,人家和他们无亲无故的,甚至还可能因为裴大哥和嫂嫂的事情,巴不得嫂嫂出什么事。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么想小人之心了,可是…
她就是没忍住,毕竟要她自己可受不来做一个替身,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担心别的女人。
阿颜抬眸,像是看着杨安榆的方向说道:“奴婢相信殿下一定会解决此事的。”
对此,她还是不怀疑裴湛的能力的,他前面也花了许多精力部署,若是他连这件事都办不好,也不配裴竞视他为心腹大患了。
杨安榆见她面上平静似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原以为,这人会揪着裴湛耍性子。
毕竟,只要见过嫂嫂,都能看出来她和嫂嫂很像。
莫不是甘心情愿做着替身。
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喜欢裴湛,只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而已。
这么一想,杨安榆只恨裴湛好好一个人,竟然眼瞎到被一个女人欺骗。
等哪天有机会,她一定要让裴湛看清这人的真面目才是。
“杨姑娘…你还在吗?”
阿颜只觉着杨安榆挺…奇怪的。
明明在她旁边,却又不出声。
索性起身,朝着她站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便听到了人摔倒的声音。
杨安榆没想到,这个丫鬟突然就朝她走过来了,她一时躲闪不及,左脚绊了右脚,摔倒了。
阿颜故作惊讶:“是杨姑娘吗?奴婢还以为你走了,本想把门关上的,真正对不住了。”
说着便想去扶她。
没扶到,被她躲开了。
接下来,就听她气呼呼地走了。
真是小孩子心性。
不过,家中有疼爱她的父母,纵容她脾气的兄长,随性一点也无可厚非。
…
阿颜不知道裴湛到底是如何筹划的,不过,如果是她,这时候,便会一边向着西南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