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喜欢的,这一副皮囊,谁不喜欢。

只是喜欢二字,迎头浇在了裴湛心上,连酒意也消去大半。

喜欢吗?

现在想想,她对他说的都只是喜欢而已。

顿了顿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支起身来,坐在床头。

夜籁寂静,只有彼此还粗重的呼吸…

阿颜一个人躺着,不太明就理。

这是怎么了?

她刚想开口问上什么,裴湛已经穿上了外衣,头也不回便离开了…

只有晃动的木门,还昭示着方才裴湛的真的在这。

什么鬼,都是。

是他来找她的,也是他先吻她的,难不成刚才解她衣衫的不是他裴湛吗?

就只管点火不给喝水的吗?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无奈,阿颜也只能蒙起被子睡觉。

福宁殿中

裴竞拂手甩下了桌上的物件。

直接吓得伺候的宫人都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

裴竞的眼神似一把刀子,只冷冷地盯着眼前满地的宫人。

方才,裴湛和他说什么,他说他有想娶的女子了。

可笑,他居然想娶阿荇。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都给朕滚。”

明福侍候在陛下身边多年,却也从未见过陛下发如此大的火。

以往陛下也不是不生气,但是,陛下便是再生气也多有克制。

不似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可他自问拿不准陛下的脾性,也只能默默退下了。

明福驱散众人,一人站在门外,谨慎地听着屋内的动静,可…

只能说安静地可怕。

却偶有碎珠落地之声,那可是陛下一直放在手里的佛珠呀,竟然被生生扯碎了。

这得是多大的气呀。

偏偏没一会,芸贵嫔带着宫女往这边走来。

“啊哟,贵嫔娘娘止步。”

随后小声说道:

“陛下方才心情不好,还请贵嫔娘娘明日再来。”

谢婉芸听他驳了自己面子,心有不满,却也不敢明着表现出来,毕竟明福也是陛下身边浑身伺候的人,这点面子,她也不能不给。

今日可是岁除,一年就一次,哪里还能等明日的。

明日,陛下依礼数是要去皇后那里的,她不能输,就只能在今日让陛下留下她。

示意跟着她的宫人拉住了明福公公,自己就闯了进去。

明福想拦却也拦不住,直叹了口气,果然没一会便听见屋里头传来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

一晃眼,芸贵嫔已经捂着脸哭着从屋内跑了出来。

以往明明芸婉嫔怎么闹,陛下也多是纵容的。

想来陛下是真的动怒了…

而且还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重的怒气。

果然半响后,陛下又下令宣了周有崖。

明福不喜周有崖,总觉着此人阴森得很,用蛇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那一双眼盯着人,真叫人难受。

宁王府,

要说阿颜被这么撩拨起火后还能通过睡觉来缓解。

那么裴湛就怎么也下不去。

满脑子都是方才女子的画面,她看他时的眼波流转,她冲他笑时的笑靥如花,她那腰…那足…都出现在他的梦中。

为此裴湛足足在凉水里泡了小半个时辰才冷静下来。

只是出来的时候突然想到,他要是病了,颜颜会不会心疼他…

念头一起,便又坐了回去,直到开始不停打喷嚏时,才又走出浴桶。

忽然又觉着自己幼稚,怎么连这种不入流的招数都想出来了。

可还是只穿着一件单衣便走在廊亭之间,一步一步,映着灯笼中的微光,去了桂山院。

其实,应该给颜颜换个院子的,这里还是太偏僻了。

止不住想,那日八月十六,颜颜也是独自一人从桂山院搬了出去。

想他对她那般差劲,她也确实没有爱上他的道理。

喜欢,或许也只是因为,她对他的感激之情。

可这是不是因为她只是先遇见了他而已。

大年三十,连个月色都没有。

推开桂山院的大门时,忽而注意到了一旁的桂花树。

是了,他还曾经因为桂花凶过她。

那日,她原本还给他打过一个络子。

府外长街处,响过来子时的更声。

裴湛望着门边的那一扇窗户,知道他所思所念的姑娘便只离他一个窗台的距离。

走过去,一把抱起还在扒窗户框的栗子,不让它吵着人睡觉。

之前,颜颜就被这小家伙吵醒过。

透过缝隙向里看,只能透过那一层纱帘,看到她的露在锦被外的几颗脚趾。

真是的,永远不知道好好盖被子。

“新春快乐,颜颜。”

这句话,他本想当面和她说的。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我打算拉叶仅出来溜溜,毕竟想桃子了。